赵纾回想,想到云黛看着兔腿时的表情,点头:「挺馋嘴的。」
「那她晚上睡的好不好?御医说,她怀双胎肚子大,睡觉会不舒服。」
「……」赵纾面无表情,「云侧妃晚上睡得好不好,我不知道。」
他又不是那女人的奴婢,还得伺候她睡觉不成。
赵元璟也意识到自己问的不对劲,笑了笑,说道:「是我过于紧张了。真想亲自去看看她。」
原先天天看着,还没意识到。
如今分开了,见不到人,忙得时候还能分散注意力,一旦闲下来,就满脑子都是她,挠心挠肺的想见她。
赵元璟觉得挺折磨的。
赵纾斜睨他:「想去就去,谁敢拦着你。」
「我现在这样,不想让她担心。」赵元璟又拉着他细细的询问,「她每天都做些什么呢?」
「吃饭,睡觉,钓鱼。」赵纾只想到了这些。
「她还会钓鱼呢?」赵元璟笑起来,「真可爱。」
赵纾:「……」
哪里可爱?
那么大个肚子,像个陀螺,坐在石头上,差点被鱼拉水里。简直是滑稽好么。
不过,打瞌睡的时候确实有点可爱的,包子脸软绵绵的小兔子一般。
赵纾这么想着,唇角就露出一点笑意。
赵元璟打量他:「小皇叔,您笑什么呢?」
「……没什么。」赵纾摇摇头,把刚才那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赵元璟笑道:「看来云黛在那里过的还不错,晏儿和玉芙呢?」
「都很好。」赵纾简洁回答完,站起身说道,「有件事,我得跟皇上商量。」
他很严肃。
这是要谈朝中正事了。
赵元璟也收起笑容:「皇叔说。」
「皇上打算怎么处置诚王?」
「秋后问斩。」赵元璟毫不犹豫说道。
诚王犯的罪,死一万次都不够。
他谋反,气死先皇,杀了大臣家眷,还有晋王妃和三个孩子。
害的晋王受刺激太大,人也变得不太正常。
至于他强迫先皇的上百个妃嫔剃头当尼姑,就不必说了。
桩桩件件都够他受凌迟之刑。
若不是眼下正在办先皇丧事,赵元璟早就直接下令把他处死。
赵纾说道:「另外,鲁王呢?皇上准备怎么处置他?鲁王现今被关在刑部大牢里,他犯的罪,比诚王也差不了多少。是否要让鲁王和诚王一起受刑?」
赵元璟道:「这件事我已经考虑过,罪是肯定要治罪的,但要不要处死……皇叔有什么建议?」
赵纾道:「不管皇上心里有没有决断,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处死他。」
「哦?皇叔说来听听。」
「鲁王算是从犯,虽然罪不可赦,但他是皇上的弟弟。皇上新登基,杀诚王可以震慑天下。但若是连鲁王也一起杀了,虽然没人敢反对,但难免让人觉得皇上残忍无情。何况鲁王那边,还有些复杂,不能一刀切的处置。」
赵元璟颔首:「我明白皇叔的意思。」
鲁王那边还关系到一个忠勇侯府。
忠勇侯府还连着云黛。
这其中关系复杂,处置起来,必须要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