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靳瑶站起身,坐到床边,让婢女银蝶过来伺候她重新更新梳洗,自己则揣着一瓶香出去。
正好遇到靳夫人进宫。
齐嬷嬷是靳家出来的,见到夫人立即行礼,神情激动:「奴婢见过夫人。」
「气嬷嬷快别多礼。」靳夫人伸手扶起她,笑道,「如今你是贵妃娘娘身边最亲近的人,是最有体面的,以后可别给我行礼。」
「不管奴婢在哪里,奴婢也都是靳家出来的人。夫人永远是主子,奴婢永远是奴婢。」齐嬷嬷说道,「娘娘就在屋里呢,奴婢这会正好有点事去办。夫人请进吧。」
靳夫人点点头,走进华清宫。
通报过后,宫婢领着她进去,她一眼看见女儿坐在桌边喝茶。
女儿的模样,令她大为惊讶。
她自己生出来的孩子,一手养大,对她的情况比谁都清楚。
这个从小便娇弱的女儿,犹如世上最娇贵的花朵,不能风吹,也不能日晒。小心仔细的呵护着,才能平安长这么大。
她一向是脆弱的,好像风吹吹就要倒了似的。
可此时的她,哪里有一点点的柔弱病态?
她脸颊红润微丰,眼神明亮,坐姿笔直。
看着比婢女银蝶还要壮实。
「瑶儿,你……」靳夫人刚开口,便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连忙改口,「贵妃娘娘。」.
靳瑶看她一眼,神色淡淡的,「母亲来了。自家母女,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她的冷淡态度,让靳夫人心里有些打鼓。
靳夫人也没敢坐下,走到她身边,亲热的笑道:「瑶儿,你这脸色看着真是不错。看来是身子有了好转吗?」
「算是吧。」靳瑶端着茶杯,声音没什么感情,「本宫若是不好好的保重自己,还有谁能心疼本宫呢。母亲,您说呢?」
靳夫人神色有些不自在,用眼神示意,让银蝶出去。
银蝶领着两个小宫婢出去。
靳夫人这才坐到靳瑶身边,说道:「瑶儿,你这是怎么了?你身子渐好,为娘的心里高兴啊。」
「母亲自然是高兴的,毕竟两个嫂子都怀孕了呢。以后靳家不必担心断了香火了。」靳瑶的语气带着几分讽刺。
靳夫人皱眉:「瑶儿,你怎么跟我这么说话?」
靳瑶垂眸看着手指上的宝石扳指,淡声说道:「母亲今儿进宫来做什么?本宫是很忙的。没时间陪着母亲说家常。」
这下靳夫人完全确信,这个女儿变了。
从前那个温柔体贴,大方从容的大家闺秀,变成了一个尖酸刻薄,自私无理的女人。
「瑶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靳夫人皱着眉看她。
即便她做了贵妃,那也是她生出来的女儿。
靳瑶神色依旧冷漠:「本宫好得很,难道母亲看不出来吗?如今家里还关心我这个女儿吗?」
「怎么不关心你?我和你父亲,还有你哥哥,天天惦记着你。你哥哥好几次要见你,你都不见他。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担心?」靳瑶讥讽一笑,「你们是担心我死的太晚,没法早点给靳姗让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