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莲生的眼圈竟然倏然一下就红了起来，晶晶莹莹的泪珠，泫然欲泣的就挂在了她的眼眶中。

    「别哭，别哭，莲生这是怎么了？」

    「没有哭。」

    莲生匆忙用袖子抹了一把，可没想到更多的泪水却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林芊蔚有些着急，一边替莲生擦着眼泪，一边却是恍然间反应过来。

    「可是卫舒刚刚来过了？」

    可没想到莲生一听这话，却好像亲口得到了林芊蔚的证实一样，一时竟哭得更加伤心了。

    「林小姐，您可不可以不要走？」

    「我也不想走，可是我和卫聆的缘分已经尽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这大概就是传说的天意弄人吧。」

    「我不要，我不要这样的天意！林小姐说过和莲生倾盖如故，卫舒也说过，您马上就要嫁入卫府！为什么？为什么一日之间就都变了！」

    莲生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也止不住，最后干脆自暴自弃的捂着脸痛哭起来。

    林芊蔚叹了口气，慢慢摸着莲生的头，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当年莲生的生活就是在一息之间倾覆的，这种陡然间变化，也许给莲生带来了某种应激反应。

    一旦受到刺激，莲生就会回忆起曾经的痛苦，并且和现实的感受叠加在一起，然后变本加厉的放大成让人难以忍受的痛楚。

    就像自己怕水那样。

    林芊蔚以为是这样，所以更加感同身受的心疼莲生，她想了想，将一本厚厚的嫁单从怀里摸了出来。

    「莲生听话，不哭了，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不好？」

    「你看，十里红妆，百车开道，莲生的婚礼，一定会是驉城最盛大的婚礼的，莲生也一定会是驉城最漂亮的新娘！」

    林芊蔚努力的转换着话题，可是可是不知为什么，莲生虽然不哭了，但靠在自己肩头的身子却是越来越僵硬，抓着自己的手也是越来越紧。

    林芊蔚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微微担心的唤道：「莲生？」

    莲生顿了一下，终于还是听话的抬起头来，只是刚刚还满是委屈和难过的眼神，此刻却是完全不同了。

    她静静的看着林芊蔚，一双明明已经抑制在眼眶中的泪珠，就在迎上林芊蔚目光的下一秒，双双滚落下来。

    「林小姐既然早知如此，干嘛不对莲生坏一些呢？」

    「什么？」

    「林小姐干嘛要来莲生这里？干嘛到现在还要对莲生这样好？」

    「莲生说什么傻话呢？」

    「我没有说傻话……」

    「这还不算傻话？」

    「不是傻话。若是傻话，莲生便该求着跟林小姐一起走。若是傻话，莲生便该说，十里红妆，不如知己一人。若是傻话，莲生便该告诉林小姐，那日倚翠楼初见，莲生……其实怦然心动……」

    这回，换作林芊蔚僵住了。

    这一夜，林芊蔚一直在做很混乱的梦。醒来才发现淳然曾经养的那只大黑猫「小期」，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而向来睡眠很警醒的林芊蔚竟然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