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叔你抓着我?」
小兵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想也没想就问出了口。
可前面的老兵听到小兵叫自己,还以为他的意思是想要自己去拉他,立刻伸出一只手,顺着自己的衣襟摸索着抓住了他。
「诶,我在呢!」
「……呃……」
小兵被两只温度完全不同的手同时抓着,咕咚就咽了口吐沫。
光叔的一只手抓着前面人的衣裳,另一只手抓着自己,那自己前面这第三只手到底是谁的?.
小兵壮着胆子,顺着那只手往上摸摸了,登时便难以自制的哭了。
「呜呜呜……」
「顺子,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光……光叔……我害怕!」
而与此同时,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人,不知因为什么也吓尿了。
一边颤抖的哭,一边哆哆嗦嗦的又撕断一截袍子盖在了刚刚的那条微微有些透亮的袍子上面。
一时间,队伍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不对劲,所有的人都有一种感觉,越来越多的人插到了他们的队伍中。
「谁!是谁站在我旁边?到底是谁站在我旁边!」
「军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又来了好多人……」
「我也感觉我身边都是人……」
「呜呜呜……军师……军师……我是排头啊!我前面的到底是谁啊……呜呜呜……」
这回不光是隐隐的鬼哭声,大活人也接连嘤嘤嘤的都吓哭了。
可是林芊蔚却只是道:「跟上前面的人,我们要出发了。」
说罢林芊蔚将霍云纵扶上了一只垂满白纱的魂舆,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抱着他轻轻开口说了句:「起轿。」
大雨,乌且缇睡到半夜,一个侍卫突然闯了进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左……左贤王!您,您醒醒!」
「慌慌张张!怎么了!」
「营……营……营前有……有……」
被扰了睡眠的乌且缇本就没有什么好脾气,听到侍卫磕磕巴巴,顿时更加生气,抓起枕边的一卷书就朝着他砸了过去。
「有什么!」
「有!有阴兵借路!」侍卫捂着脑袋,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什么!」
外面依旧雷雨交加,狂风大作。
可是对面的山路上却有一只队伍,正点着一盏盏的白灯,缓缓的在山路上前进着。
乌且缇的第一个反应,是卫聆在装神弄鬼!
可是他想不通,什么样的灯会在这样的倾盆大雨中不明不灭!
更想不通那只挂满白纱的轿子为什么会飞!
「那是什么?」
「不!不知道!」
跟在乌且缇身边的侍卫牙齿打着颤,眼看着已经彻底被催化成鬼王的白蝶依,脑袋还随着魂與慢慢的向前飞,可身子却挑着一只写着「回避」的灯笼,好像风筝一样,朝着他们飘过来,登时双腿一软,「咕咚」一下就坐在了泥地里。
霍云纵再醒来,是在一天之后的一间茅草屋中。
他睁开了眼睛,眼前似乎微微有一些光透进来,但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他沉默的躺了一会,然后朝着怀中的扇子摸去,可是抬手时却碰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