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纵闭着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一笔一笔的轻柔,在黑暗中微微弯了唇角。
「还不睡。」
于是那细细痒痒的感觉便再次传来。
「睡。少将军也睡吧,昨日未眠,今日再不睡,身体会熬不住的。那样鸽子、野猪和鱼就全都白死了。」
霍云纵忍不住笑了,一颗一直紧绷的心,也因为林芊蔚再次放松下来。
「我很像你的哥哥是吗?」
「不像啊。」林芊蔚顿了顿,然后继续在霍云纵的掌心轻轻写道:「但你像我认识的另外一个人。」
「是谁呢?」空荡荡的黑暗军帐中,林芊蔚无声,霍云纵仿佛自言自语。
「等打完仗,我再告诉将军好不好?」
「好。」
第二天,霍云纵难得一觉睡到了雄鸡嘶鸣。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林芊蔚仍旧牢牢的搂着自己的腰,蜷缩在自己的身边。
霍云纵低头看了看她,一如昨日一般,一动未动。
直到林芊蔚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然后回头看着霍云纵,咧嘴露出了一排洁白的小牙齿。
霍云纵被她的样子气笑了。
这小东西,昨天抱了自己还知道道歉,这才一天就习惯了?
「少将军睡得可好?」林芊蔚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好。你呢?」霍云纵一副不与其计较的大度样子。
林芊蔚使劲点了点头。
可是没想到霍云纵却不知为何,笑着摇了摇头,撩开帐子便走了出去。精华书阁
「探子可回来了?」
「回少将军。没有呢。」
「昨夜白龙涧方向可有火光或者烟气?」
「丑时是似是有一些烟气的,但看不太清,很快好像又没有了。」
「嗯。探子回来速来报我。」
「是!」
「另外,今晚备一只布枕给我。」
「是!」
霍云纵回到帐中,发现林芊蔚也已经穿戴整齐,正跪坐在榻上叠着两人的被子。
看见霍云纵立刻歪了歪头,似乎再问,「如何?」
「没有消息,昨夜丑时,白龙涧方向似有烟气,但不能完全确定。」
林芊蔚点头,立刻颠颠的跑到桌案边,拢袖写道:「粮食着火不比烽火,看不清才是正常的。少将军别着急,按脚程,探子就快回来了。」
霍云纵看着她顶着一脸压出来的兵线,却又如此认真的模样,点头笑了笑。
也不知为什么,心中那点急切竟然真的消解了不少。
「嗯。借军师吉言。」
林芊蔚一听,顿时高兴的快速写好一张纸,竖了起来,「少将军要我当军师了吗?」
「犒赏大家的马肉和三军现在的平安,皆是因为有你,你是军师,也是此役最大的功臣。」
林芊蔚顿时咧嘴傻乐,低头写道:「宝儿不要做功臣,但很想做少将军的军师!」
两人正「说」着,麓鸣和易鹏就走了进来。
「少将军!」
林芊蔚跟着霍云纵一并的回过头去,没想到,却引来麓鸣和易鹏两人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哈,周宝儿,你这一脸的什么啊?一个大男人,怎么睡觉睡得这样狼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