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容易出去难,短短二十里,四人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根本不走直线,而是不断的绕行。
如果不是任风事先依照源帝经文在路上刻下了特别的纹络印记,根本就走不出来了。
曹参等人留下的印记全都磨灭了,莫名消失,只有任风留下的源阵纹络还残存着一些。
「我怎么感觉,走的根本不是直线,而是在左拐右转,绕了很多曲线才走出来?」曹参不解。
「这是神道石自然滋生出的场域所致,幸好只是在边缘,此地没有产生繁奥的变化,我们还算比较幸运。」任风答道。
「能逃出去吗?」李毅急促的问道。
「还要多方位的试探几次,不然的话,我没有把握」。
「还要试?!」林深紧张。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曹参横了他一眼。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任风又试探了几次,其中最后一次最为凶险,竟然一下子前行了三十里,连曹参的脸都白了。
此刻,相距上古神矿已不十里,可以清晰的看到满天的银色河流淌落下来。
洁白色的光辉,完全将那里淹没了,显得柔和而又圣洁。
「那是什么?!」任风吃惊。
上古神矿在地下,不可能看到,但空中的一切却可映入眼帘,有一些璀璨夺目的东西从古矿中冲出,沉沉浮浮。
满天星光成河,如瀑布垂落而下,可是那些东西却比之还要殉烂,一会儿升入空中,一会儿又沉入地下。
「可能是神道石!」曹参眯绝着眼睛,射出两道犀利的光芒。
「神道石?!」任风吃惊,没有被石皮包裹,吞食星辉,难道那些道石成精了不成?
且还绝不止一块,有光点在沉浮,而这还只是他所能够看到的。
「我看到了尸体......!」李毅嘴唇哆嗦,脸色发青。
「什么!在哪里?」任风一惊。
「就在上古神矿的天空中,沉沉浮浮,一会儿没入地下,一会儿升入星光中。」李毅颤抖。
「胡说八道......」曹参斥道:「上古神矿,有神秘异力阻隔,连我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些光点,你怎么能够见到」?
「我的左眼......是天生的阴冥眼,偶尔能够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李毅此刻惊惧无比。
「左目是阴冥眼......!」曹参吃惊。
任风心中也是一震,他听说过这种眸子,后天很难靠机缘修炼,那是天生的,可看透阴冥。
「快说,你还看到了什么?!」任风与曹参同时催问。
「那些尸体在不断上升,没入星光中,而后又缓缓下沉,进入大地下,有不少具。」李毅近乎梦呓,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看不到别的,甚至连神道石也见不到,他修为不够,左目只是偶尔能够看清阴冥。
按照他所说的情况,任风曹参已经能够想象六十里外的景象。
上古神矿,自天空垂落下来的银瀑中,有一具具尸体在沐浴圣洁的星辉,沉沉浮浮。
这个场面,光想想就让他们心惊肉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外,还有光点以及其他东西等升腾与降落,可隐约见到。
「怪不得一代奇人源阵宗师都不敢进上古神矿。」任风心中自语,此地太神秘了。
「嗡」!
突然,一股浩大的吸力,在上古神矿那里发生,天空中的星辉一下子被抽干了,满空漆黑一片,伸手不。
地面,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可以吞噬一切。.
天宇如
墨,星月消失,像是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中,上古神矿周围一片枯寂。
难言的压抑,无尽的惊惧,凶怖的窒息感,好像有许多座黑色的大岳在降临,沉入了人的心中。
「这是怎么回事?」四人吃惊,心中沉重,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上古神矿发生了什么,我们不会死吧?!」林深颤声问道。
李毅也在哆嗦,他的左目绽放幽光,阴冥眼大睁,望向太初古矿方向。
「你看到了什么?」任风催问。
「上古神矿那里怎样了?」曹参也急促的问道。
「什么也见不到,那里黑的发瘪,吞噬一切,我的眼睛......」李毅突然大叫了一声,仰天栽倒在地,眼角溢出一缕血迹。
这个变故让其他三人感觉身体发寒,快速将其扶了起来。
「你怎么了?」任风问道。
李毅的左眼角崩裂,淌出一缕鲜血,阴冥之眼空洞洞,非常肿胀,庆幸的是瞳孔未伤,只是伤了眼白而已。
「疼死我了!」他涕泪长流,任风暗自输送了一缕生之机,加上他自己不断以神力度向阴冥眼,好长时间才恢复过去。
「发生了什么?」曹参追问。
「黑洞,巨大的黑洞,像是可以吞人......」李毅心中惶恐,他的阴冥眼都差点崩裂。
「刷」!
过了片刻后,天空中的星辉与月华才再次出现,是如此的突兀。
的光辉如烟似雾,分外圣洁,给人光明和温暖的感觉,一扫刚才的枯寂。
血色的大地一片素淡,沙砾、大石、矮山等,披了一层薄纱,像是一幅浅淡的山水画。
「吓死我了,刚才是怎么了?」林深拍了拍胸口。
光明重现,方才的一切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天空中的星辉汇聚成水,向着上古神矿淌去。
可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消失了,与原来没有什么区别。
「真好像是错觉一般......。」任风感叹。
可是,没过多久又是,「嗡」的一声闷响,所有圣洁光辉又被吸干了。
四野茫茫,漆黑一片,对面不见人影,尤其是上古神矿,那里仿佛成为了一个深渊,比别处更加黑暗。
「怎么又黑下来了」?
「走了,现在临近午夜时刻了,传说就是这样,上古神矿吞天地精华,吸纳一切!」曹参心惊,道:「我们赶紧离开,不然恐怕就走不了了」。
「走!」任风低喝,他已经大概摸清了此地的状况,带着三人向外退去。
当然,所谓的退走,是左拐右转,不断变换方位,而非直线前进。
任风不断的计算,依照源帝经文所记,连脚步落下时都有讲究,身后三人在紧紧踩着他的脚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