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灵霄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道歉。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的意思是说,它会不会不是什么妖魔,而是人为。」
姬灵霄的话让伏离一个激灵,其实伏离倒希望大家认为这起事件是妖魔所为。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倒认为你说的妖魔更有可能,那女孩全身筋脉寸断,死状极其惨烈,并不像是人为……」
「妈耶,伏老大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以前也听人说过,晚上会有阴兵过境,专门杀人越货呢!」
伏离也不是有意要吓唬两位女生,只是没想到东元这么一渲染,白欣被吓得脸色煞白……
「欣儿,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叭,伏离少侠,你们继续。」
「我也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这些神鬼故事。」
子星纬看着东元微微一笑,嘲讽之意尽显无疑。
「嗨,你还别不信,四个月前,我路过琅琊的时候,听说一夜之间被掳走了三十多个女的,其中好几个还是天水王私宅里的呢,天水王什么身份呐,他养的女人都保不住,肯定不是常人所为呀。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长庚小王爷就了不起,那家伙要是专杀异瞳者,你也跑不了。」
东元和子星纬日常互怼,而伏离则格外在意东元的话,他是在场唯一知道阴兵真面目的人,而东元口中所说的四个月前……不正是永夜的月华节吗……
「天水王?」
「就是唐轩他爹,当朝的大司命,琅琊是他们天水一族封地的都城,听说在琅琊私宅里豢养的女人,比帝君的后宫还多,这唐轩的好色劲儿,完全是遗传了他爹奥!」
「谁告诉你皇庭里有后宫了?!」
姬灵霄忽然反驳道。
「嘁,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帝君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蒙谁呢。」
东元怼得姬灵霄小脸通红。
「紫薇垣里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说六院嫔妃了,就连君父他……」
姬灵霄忽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赶忙不再往下说。
「君父?你爹他咋了?」
「关你屁事。」
「你爹他怎么了?」
伏离忽然也好奇的问到,姬灵霄一愣,目光瞬间来到伏离身上,面对伏离的发问,姬灵霄踌躇了片刻,叹了口气,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很久没见到他了。」
姬灵霄的眼神里有一丝落寞,可见即便尊为皇女,也有寻常人的情愁。
「很久是多久呀。」
「哎!」
东元没头脑的随口而出,伏离想拦,也拦不住。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嘛。
「嗯……自我六岁那年算起,有十年了吧。」
「十年……你父亲还真是狠心……」本以为东元会继续没心肝的戳人痛处,不曾想他的眼眉也低垂下来。「不过你好歹还有个念想,打我一出生,就没见过爹娘……」
伏离被东元说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也是生下来就没见过爹娘,唯一当作亲人的老爹,还……
「哇……哥哥,我要爹爹……」
原本气氛恐怖的「夺眼妖魔探讨大会」,忽然被带偏成了「孤儿诉苦大会」。
「阿弟,别哭,有我,在呢。」
乔将木搂进怀里,这个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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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达的男孩,一直以来也是扮演着亦兄亦父的身份。
在场的人里,似乎就崔发财和姬灵霄的爹还活着,别的,都是孤儿……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
啊欠……都这么晚了呀,伏老大你也早点休息哦。」
伏离开口,众人这才察觉到夜已深了。就在姬灵霄准备出门的刹那,伏离忽然叫住了她。
「姬灵霄。」
「嗯?」
「谢谢你啊。」
「我什么都没干,谢我什么啊?」
伏离微微一笑。
「你说的那些话,我在门外可都听到了哦。」
背对着伏离,姬灵霄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心也不知为何砰砰直跳……
「我才不是想去救你!晚安!」
姬灵霄逃跑似得,飞快夺门而出。
「跑那么快干嘛,还想问问水房有没有水呢……」
一阵体内的空乏袭来,天武力的过度消耗让他的感知范围几乎没有,此时的他俨然是个真瞎子……
「水房……没记错的话是右手第四间……谁?!」
伏离猛地的回头,虽然眼睛看不见,回头张望却是改不掉的下意识动作。
刚刚的一瞬间,他感觉被人盯上了,但他实在没有力气扩大天武力的搜索范围,现在的他完全属于两眼一抹黑,不过他猎人的直觉不会有错!
一阵倦意袭来,从昨天就没休息好,加上今天一连串的事情,天武力消耗又如此巨大,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一般摇摇欲坠。
「不会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吧?管他呢,盯上老子的人多了去了,随他去吧!先把这身上的血腥味洗掉叭,太难受了……」
可就在伏离推开水房门的刹那,一个黑影唰的一下从伏离面前跑了出去!伏离再没有感知能力,一个人差点和他撞个满怀总不能是幻觉了吧!
「我靠?谁啊这是?!」
直觉告诉他,那人不是森字科的任何一人。
「管他呢,爱谁谁……」
既然决定了撒手不管,伏离也不再多想,直接连人带衣服泡进了「浴缸」……
……
一夜长眠,伏离睡得正香,忽然被门外少女的尖叫声吵醒了。
「伏离!!!!给老娘出来!!!!」
是姬灵霄的声音……伏离迷迷瞪瞪的穿好衣服,推开门,只见姬灵霄二话不说,冲过来揪住伏离的衣服,就把他带到了水房……
「看看你干的好事!别说你不知道!」
昨晚实在太累了,导致伏离有些断片儿,实在不知姬灵霄所指是啥。
「啥呀?***啥了?」
「你是不是在储水桶里泡澡了!」
「蛤?那玩意儿不是澡盆啊……」
「澡你个头!你看看你弄得,这还能喝吗?」
只见储水桶里飘着几件「血衣」,不仅血迹斑斑,还带着毒液浓重的臭味。
「害,有啥大不了的,叫东元他们几个重新换个桶来呗。」
「打住,我看你还不知道吧,免得以后你们觉得我是皇女殿下养尊处优,从前天开始,水房的事儿就由我管了,麻烦您以后和他们一样,进水房前先跟我汇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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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皇女殿下!没什么别的吩咐的话,小的先回去继续睡了哦。」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皇女殿下!睡睡睡,都几点了,你今天不是还有课吗?子星纬东元白英他们都等你白天了。」
「蛤?」
伏离摸着脑门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领袖理论」课,从水房出来的时候,子星纬、东元和白英已经在等他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都忘记报了这门课了,话说怎么这么
多天都一次上课呐。」
「听说这门课的先生不是院里的,难得来一次,所以课程安排的很少。」
白英翻看着手里的册子,入学没多久,只见他的册子已经记得满满当当,和森字科其他几个打油混世的「学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听说这门课的先生来头可不小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看到上次那个接我们入院的老马,带着好几匹天马拉着的马车,接了人进来呢,院长都去白石广场那儿迎接了。」
「嚯,这么有牌面。」
伏离略感惊讶,一旁子星纬却冷哼了一声。
「哼,那老家伙来,能没有场面吗。」
「你知道是谁?」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今日的森罗宫与往日不同,只有「领袖理论」一门授课,比起以往要安静许多。
然而走近之后才发现,安静的原因并不是人少,而是此时森罗宫里,竟有不少士兵把守……
「老乌龟,说嘛,今天授课的先生什么来头,整这么多穿军装的搁这儿,也太吓人了吧。」
周围严肃的气氛让东元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一旁的子星纬把头一撇,不太想搭理他。
而就在此时,森罗宫外又走进一帮少年。
殿内的士兵见到来人,竟齐刷刷的行礼,看得东元一愣。
「咱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动了吗?咋这些士兵也是势利眼呗?」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来人正是湖字科,唐轩那帮人。
「哟,这谁啊这是,领袖理论课也是森字科的庶出可以来的吗?」
「谁规定我不能来呢。」
子星纬率先呛声道。
「能能能,长庚小王爷想来还有谁能拦着你呢,倒是你学了用不上是个问题啊,以你长庚一族现今的地位,您还想领袖谁啊?」
唐轩怼得子星纬面色铁青,他说的没错,如今的七曜三大王族:天水、析木、长庚,有天水一家独大之势,长庚一族自被拆分之后,更是日益势微。
「你还是先把自己养的狗调教调教好再管别人吧,省的日后再到我们科前面丢人。」
见子星纬气得说不出话,伏离替他怼了回去。
「哟,我当谁呢,这位现在可是院里的「大明星」啊,从监理院放出来了?监理院那帮人怎么办事的呀,彻底调查清楚了没有,就把犯人放出来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说谁是犯人呢!」
东元气不过,可没想到却引来唐轩身后众人的齐声嘲笑。
「你看看,还没说两句呢就急了,到底是谁没教好身边的狗啊?那个叫伏离的,今天我可没工夫教训你,不过算我好心,给你提个醒儿,今后院里要找你麻烦的人,多得是……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