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墓内。
七杀沿着龙骨步步前行,所过之处血石密布,庞大的生命力如一条条地下暗河,全部汇聚在同一个地方。
那是一块巨大无比的血石,个头已经超过了半数血石的总和,其中所蕴含的生命力自然也是无法估量的。
里面包裹一道身影,背负双龙,衣饰华贵,一应装扮白色为主,容貌依稀可辨,正是天心心念念十万年的白龙。
「这里怎么还有远古旧神?」不闻不问感到十分惊讶,几乎脱口而出。
「怎么没有?」七杀笑道:「从未有人说过神族之内只有天一位旧神,一切不过都是你们的妄自猜测罢了。」
「我明白了!」心月狐恍然,道:「世人皆以为天奴役人类是为了延长寿命和增强力量,原来是为了救同伴。」
「竟然是这样吗?」不闻不问有些难以置信,叹道:「事到如今,天的力量必须重新加以估计,恐怕冥族……」
结果如何她已经不敢想象。
「你也别担心。」七杀安慰道:「事情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要唤醒这一位,即便是天也绝非对手。」
「呃……」不闻不问愕然,问道:「她究竟是谁?竟然连天也敌不过,这样的旧神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天的媳妇。」
「啊……」心月狐神色一怔,目光看向白龙,道:「难以置信,天是那么冷酷的一位神,竟也有如此柔情!」
「很意外吧!」
「确实意外。」心月狐怔了怔,深以为然,不无感慨的点了点头。
「你要救她?」不闻不问轻声质问,语气中透出浓浓的不解之意。
「当然。」七杀颔首。
「你是在麻烦。」不闻不问道:「天已经三界无敌,若再多一位远古旧神帮助,恐怕天下以后永无自由之日。」
「你想多了。」七杀解释道:「白龙和天不一样,她生性善良,热爱和平,若她复苏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
「还有。」七杀沉声强调道:「就凭冥族那几块料根本无法战胜天,若说有谁还能战胜天,恐怕也只有白龙了。」
不闻不问哑然,继而微微一叹。
「放心。」七杀宽慰道:「若是白龙醒来,天才懒得管咱们呢,你要与父亲和妹妹团聚就更不是问题。」
不闻不问默然,目光在白龙和天使圣王身上游弋一圈,最终没有开口,由此可见对于七杀她还是抱有信任。
「啦!」七杀一指不闻不问道:「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可要召唤救兵了,如果你有二心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
「嘿!」七杀一声低喝,双手做出奇怪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道:「天灵灵,地灵灵,真禅圣王快显形。」
「呃……」心月狐愕然,只是静静的看着七杀,脸上表情精彩至极。
七杀话音刚落,只觉暖风阵阵,接着天花乱坠,无数花瓣向此处飞来,最终聚成一朵莲花,露出真禅的本体。
「七杀,为师已至。」真禅圣王目光环视一周,看到白龙之时微微错愕,道:「这就是你要为师施救的神?」
「然也。」七杀颔首,随即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尽解真禅心中疑惑。
「原来如此!」真禅肃然道:「想不到天竟然有此曲折的经历,若真能因此为天下带来好处,为师义不容辞。」
「老师,动手吧!」七杀道:「外面战况正酣,结晶山内也是危机四伏,我担心把天惹毛大家一起完蛋。」
「也好。」
「心月,不闻不问。」七杀一脸严肃的嘱咐道:「你们去把守好大门,千万别让人闯进来,免
得功亏一篑。」
「你放心吧!」
七杀和真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运起长生界神力往白龙的体内灌去,一出手就是十成力道,毫无保留。
要知道远古旧神和新神之间存在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神元和神体上的差距,绝非一般的神力所能够填补。
白龙受血石滋养十万年,已经无限接近于复苏,加上同时出了七杀和真禅两位长生界巅峰,才有了这么个机会。
师徒二者全力施展,无穷生命力注入白龙的神元,尽管以他们高深莫测的修为,此时依旧感到一丝丝吃力。
神力如决堤之水,不可收拾,哪怕是汪洋大海也经不起这般挥霍,好在长生界神力恢复快,可一边用一边回。
「不行了,不行了。」七杀碎碎念的收功道:「我的长生界神力已经支持不住,得好好打坐恢复一番才行。」
「也好。」真禅淡淡的道:「为师尚有些余力,可以坚持,你好好的打坐恢复,切不可因此伤及神元才是。」
「老师所言极是。」七杀颔首,对恩师真禅可谓又感激又佩服。
恶禅一死,真禅修为更进一步,真正可比肩远古旧神,长生界神力的境界又领先七杀一步,简直就是个变态。
真禅如今有多强已经无法估计,或许真如他自己所说,其长生界神力的特殊性,这世上已没有能杀死他的力量。
「怎么会?」
子羽正与天僵持,眼见不敌,却发现天的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了,让他奇怪之余也感到压力一轻。
「好机会!」
子羽趁势反击,真炎破天再次燃起熊熊烈火,将龙头上的神力烧溃,手中长剑疾速翻飞,继而重重的斩下。
「啊……」
天一声大吼,龙头泣血,在子羽这全力一击之下,一只龙头被一分两段,蚀骨锥心的疼痛令天也丧失从容。
「天!」天武大惊失色,情不自禁的喊出来,众神也不禁勃然色变,道:「怎么可能,这个人类竟然……」
「怎么回事?」子羽满面疑惑,接着举目四望,道:「我感觉到天的力量减弱了许多,已不足之前的一成!」
「哼哼!」海阔天空笑道:「他们终于动手了,我本已不抱任何希望,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还能峰回路转。」
「海阔天空,你什么意思?」天武指着海阔天空怒问道:「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偷袭天。」
「我们可没偷袭。」海阔天空道:「那是你们神族干的,天多行不义,恐怕不会想到会栽在自己族人的手中。」
「这不可能!」白莲皱眉道:「天乃我神族根基,怎么会有族人暗算他?莫不是你们用了卑鄙手段不敢承认。」
「岂有此理!」铁血无双反驳道:「我冥族战士个个敢作敢当,哪像你们神族,鬼鬼祟祟,一直勾心斗角。」
天武愕然。
略作思索便知事情真假,一腔怒火顿时点燃,随时可能爆炸。
「可恶!我迟早揪出这个内女干。」天武双拳紧握,道:「神族战士,随我进攻,一定要保护天的安全!」
「战!」
神族士气竟然不降反增。
「哼哼……内女干么?」天平静如水的目光看向子羽,道:「我早已经司空见惯,我经历的背叛岂是你们所知。」
「天,你完了!」铁血无双道:「你已经中了封神阵,神力剩下不足十分之一,今天正是我们为始祖复仇之时。」
「十分之一又如何?」天身陷困境,依旧云淡风轻,道:「蝼蚁岂知天高,现在便让你们看看神力的顶点!」
「天之怒——白墙!」
天一声大喝,一团白忙突然出现,摧人心胆,夺人魂魄,如同一场严冬瑞雪,顿时将整个世界化为一片惨白。
无坚不摧,无孔不入,威力直透灵魂深处,仿佛来自虚无,可将一切归于虚无,所过之处的生命竟无一幸免。
「不好,快退!」
白芒迅速扩散,很快笼罩了整个结晶山下,无数冥族士兵化于无形,唯有几名大将依仗遁空术的速度躲过一劫。
子羽首当其冲,诛天粉碎,炼气之火熄灭,身体经脉骨骼寸断,若非真禅留下的神力,恐怕早已支离破碎。
天。
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