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暗音音脸色通红，胡乱抓着他胳膊。

    可惜她的灵力早已被禁锢，根本无法造成伤害，只能如普通人一般挣扎。

    「说，是谁告诉你的？」

    欧阳无敌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手臂上的力量越来越重。

    从当初龙组龙王，到现在的天子殿龙帝。

    那段屈辱历史是他内心不能言说的痛苦，就算暗音音身轻体柔，娇小可爱，他也绝不会仁慈。

    「呸！你就是人渣，难怪那么多女人背叛你！」

    暗音音此刻也在气头上，恶狠狠咒骂个不停。

    「如果不是苏云骁放水，你早就死了！」

    「当年要不是他救你，你早就被魔所杀！」

    「你以为你很厉害？你只不过是个可怜的书中角色而已！」

    掐住脖子的手臂力道缓缓下降，暗音音口不择言，狠狠地羞辱着对方。

    当欧阳无敌彻底放开的时候，她忽然愣住了。

    完了！

    这世间最大的秘密被她彻底暴露出来。

    ......

    欧阳无敌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中带着惶恐与不安。

    他喃喃道：「你说这是一本书中世界？」

    暗音音脸色微变，连忙否认，「不是，你听错了！」

    龙王再次掐住她脖子，好似一头发怒的狮子般，「告诉我真相，否则我把你扒光，挂在山脚下！」

    「死人渣，放开我！」

    暗音音挣扎不脱，索性破罐子破摔。

    「没错，这就是个书中世界，你只不过是别人笔下一个可怜的角色而已！」

    「还有，要不是苏云骁暗中保护，你早死千百回了！」

    「苏云骁根本没有修炼什么采补功法，冷念伊她们都是女主，只不过，她们根本不喜欢你！」

    「所有女主都不是你的，是不是很气？你去死吧！」

    暗音音一口气骂了很多。

    欧阳无敌愣在原地，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身形连连后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一部书中世界？」

    「你是活的，我也是活的，根本不可能是别人笔下的人物！」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如坠冰窖，僵在原地。

    紧接着，又猛地抬起头，眼睛中血丝弥漫，声音沙哑道：「这是一个书中世界？我是一个笔中人物，那苏云骁又是谁？」

    「他才是来自真正的世界，你只不过是一个***控了命运的可怜虫罢了！」

    暗音音恶狠狠羞辱，甚至咒骂道：「你以为这个世界都在围着你转，实际上，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她语气中带着涛涛恨意，「一个提线木偶还以为自己是主角？我要是你就去死！」

    记忆的闸口仿佛打开一般，那些被下意识忽略的片段，此刻都涌入脑海。

    欧阳无敌脸色渐渐惨白。

    原本鲜明的记忆，似乎被一股无形之力掩盖一般。

    明明可以从中发现真相，自己却一直下意识忽略。

    苏云骁的实力一直成迷，他总是能和自己不相上下，偏偏每次都无法被自己击败。

    他一直在放水！

    「原来如此！」

    欧阳无敌惨然一笑，眼睛里渗出水雾，紧接着哈哈大笑。

    「书中世界，我只是一个笔下人物而已！」

    他越笑越大声，步履踉跄，癫狂一般推门而出。

    侍卫们莫名其妙，不敢上前。

等在暗处的紫锦走上前，「无敌，你怎么了？」

    「你根本不存在！」欧阳无敌哈哈大笑。

    随即又指着自己道：「我也不存在！」

    「提线木偶，虚妄！一切都是虚妄！」

    他仿佛一个看穿红尘的疯子般，大笑着喃喃自语，不顾紫锦阻拦，径直朝前走去。

    ......

    看着龙王那凄惨的背影，暗音音忽地冷静了下来。

    她似乎捅破天了！

    苏云骁心心念念，冷念伊她们出谋划策，苦心维护的剧情，从现在开始彻底崩溃了。

    「那个毁灭一切的男人...他应该会杀了我吧？」

    她内心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不，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能让欧阳无敌好过！」

    「凭什么他能够伤害那么多人？凭什么整个世界就要围着他转？」

    「我不是虚妄，母亲也不是，我们是活生生的生命！」

    纷繁复杂的想法彻底冲淡了她报仇的心思。

    龙帝疯了，他心底的信念彻底崩塌。

    这和杀了他没有什么区别，可暗音音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冷念伊说得好，我们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这就是我的选择！」

    她坦然接受，缓缓走出了修炼室。

    ......

    天子殿的架构很奇怪。

    欧阳无敌经历过两次背叛，导致他将所有的权利都集中在自己手里。

    麾下根本没有能够镇得住场的二号人物。

    就连紫锦也只是一个秘书般的角色，根本无法控制各个派系。

    龙帝刚出事，天子殿立即陷入了混乱。

    侍卫们并未阻拦暗音音，而是互相窃窃私语。

    天子殿只有一根顶梁柱，那就是欧阳无敌！

    而现在，这根顶梁柱似乎出了问题，如果龙帝不能及时恢复，分崩离析在所难免。

    ......

    「无敌，你不要吓我，是不是那个妖女说了什么？我现在就杀了她！」

    紫锦拦在欧阳无敌面前，紧张万分。

    「小紫，我没疯！」

    欧阳无敌望着她，惨然道：「谢谢你陪伴我这么久，陪着我演戏！」

    「我没有！」紫锦愕然道。

    「不重要，一切都是虚妄，你不存在，就连我也不存在！我们都是假的！」

    他笑着推开扒住自己的手，「这只是一本书中世界，而你和我，只是某个人笔下的角色而已！」

    「我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放手吧，一切都没意义了！」

    ......

    紫锦脸色大变。

    欧阳无敌的话彻底粉碎了她的世界观。

    这只是一个书中世界！

    那自己这么多年的经历算什么？

    背景？

    亦或是连背景都算不上的一片虚妄？

    她呆呆地松开手，看着那踉踉跄跄的身影，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几秒，又连忙追上去，抓住欧阳无敌胳膊，「无敌，她是骗你的，一定是骗你的！」

    「没有骗我，一直都是真的，我应该早发现，可惜都被下意识忽略了！」

    欧阳喃喃道，再次扒开她的手，漫无目的朝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