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全和邱氏收拾物品,准备回乡。
陆飖歌也没闲着。
年前陆小鱼和陆青鸾准备开的店铺刚刚整理好,准备开业的,现在可能要落空了。
还有就是,她现在要把散在外面的银子往回收。
没办法,秦王太穷了。
她给秦王送了一匣子银票的当晚,就有人来找她,问她手里还能拿出多少银子,能拿多少拿多少,秦王缺钱。
来找陆飖歌的人叫折雪,是个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的姑娘。
折雪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殿下说,奴才这次来就不用回去了,让奴才以后跟着主子。」
「跟着我?」陆飖歌有些不情愿,「跟着我做什么?」
折雪没想到这个比姑娘还漂亮的***少会拒绝,她忙道:「殿下让奴才跟着***少,***少让奴才做什么,奴才就做什么。」
「你会算账吗?」
「不会。」
「你会做买卖吗?」
「不会。」
「你会针织女红,洗衣做饭吗?」
这次折雪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也不会。」
她自幼习武,脑子里整日都是怎么从一众师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从来没想过自己要会算账做买卖,还要会洗衣做饭针织女红。
「那我要你有何用,摆着好看?」陆飖歌不想要。
这折雪长得不差,眉清目秀的,放在身边做个丫鬟也凑合。
皮肤不白,肌肤也不够细腻,粗手大脚,一看就是个有力气的。
可能功夫还十分好。
陆飖歌不想要的原因也简单,能被秦王派到她身边的,必定功夫不俗。
这样的人,秦王比她更需要。
折雪慌忙解释道:「奴才会功夫,擅长隐匿,殿下派奴才来就说过,让奴才誓死效忠***少,一切听四少的命令。」
她这样的人既然能被秦王送出来,那必定是因为对方很重要。要是这么回去了,大概也只有以死谢罪了。
陆飖歌有些头疼,你问我要钱就要钱,放个人在我身边算怎么回事?
以后我还能不能好好的出去玩耍了。
想到以后有个人在自己身边,事无巨细地都告诉秦王,就让她很头疼。
「那你的意思就是,以后都听我的?」
「是。」
「只听我的,不听秦王的?」
折雪傻眼了,这,让她怎么回答?
「算了,你还是回去吧,你就和秦王说,我不能要一个不忠心于我的人。他要是给我人,就得给我个只忠心于我的。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我可不要。」
「四少。」
已经起身的折雪啪又跪下了,这次她的脊背可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挺拔。
「四少,秦王殿下让奴才来的时候就说了,让奴才一切都听四少的,以后只忠于四少一人。」
陆飖歌瞥了折雪一眼,没说话,反而倒了杯热茶慢慢喝着。
一盏茶,大口饮也不过两口。
可不知道为什么,折雪就觉得这时间过得特别蛮特别慢。
明明是冬日,她的额头却已经汗湿。
陆飖歌端着茶盅,低垂着眉眼,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心中却在想秦王的事情。
她猜到秦王缺钱,却没想到秦王这么缺钱,原本她以为银票送去,起码得有个几天才会派人来找她。
而且也不会这么直接,谁问别人要钱花还理直气壮的。
虽然,是她故意让秦王觉得她很
有钱的。
终于一盏茶喝完,陆飖歌蹲下身子,问跪在地上的折雪:「你告诉我,秦王是不是没钱了?」
折雪如实回禀:「奴才不知,就知道殿下得了银子后,成公公拿了三百两送去账房,殿下给了雷师兄两万九千七百两银票。」
送去三百两给账房?
这个秦王府的账房也够可怜的啊,三万两银票就给他三百两开销!
不过这个雷师兄看样子对秦王很有用,不然也不至于三万两府里只留三百,给他二万九千七百两。
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就有些深,她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缺钱嘛,这个好办,她陆飖歌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就是没钱了!」陆飖歌起身,在屋里踱步,「钱嘛,我还有点,就是你们秦王这么花钱,就是个金山银山也不够他造的。」
折雪没敢说话,她是奴才,主子说什么她听着就行。
「我这里还有三十万两银票,你现在就给秦王送去吧。他自小花钱手脚就大,给少了也不够他霍霍的。」
就在折雪准备接银票的时候,陆飖歌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告诉秦王,该花就花,不够找我。也别扣扣搜搜的,事情办好就行,其它的都不重要。」
折雪不知道***少话里的意思,更揣摩不透这***少和秦王殿下的关系。
不过秦王能把她送来保护***少,可见这人对秦王十分重要。
现在拿着厚厚一沓银票,折雪心里更明白了。
这就是个财神爷啊!
秦王听完折雪回禀,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说该花就花,让我别扣扣搜搜的?」
折雪躬着背,头也不敢抬:「是,主子就是这么说的。」
秦王:「嗯,你回去和她说,银子暂时勉强能够,等我需要会找她的。」
不是秦王不需要银子,而是他看着面前折雪刚送来的三十万两银票,心里微微有些心疼。
飖歌是他们家最小的孩子,深得全家人的宠爱,不管是在家里,还是舅舅家,姨母家,她都是大家最宠的宝贝。
因为受宠,也很娇惯。
没想到那场浩劫中她能好好活下来,还变得这么厉害,竟然能拿出几十万的银票来给他这个没用的哥哥花。
这几年飖歌以***少名义开店做买卖,应该是挣了不少钱。
可她前前后后给自己送来三十三万两银票,加上之前的福禄寿喜财的盆景,足有四十万左右。
她大概把她这些年挣的,都给了他这个没用的哥哥。
「你回去吧。」秦王看着面前的折雪,语气郑重道,「有一件事,你要记得,以后你就是***少的人了。待***少一如待我,她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
「是,奴才谨记。」
折雪心中大惊,面上却不敢有半点显露,只躬身倒退了出去。
等到折雪退出书房,秦王才坐下来,仔细看着眼面前的银票。
想到当初娇憨的妹妹,现在竟然这么厉害,心里就觉得很痛。
人只有在无人可依靠,无人护佑的时候,才会让自己变得厉害。
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变成这样,却又无可奈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