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俏俏捂住脸:「你看到我的模样,一定会害怕,会嫌弃的。」
蜀王妃抱住张俏俏,哭着哀求:「自那日得知你死在了瑄王府,连尸骨都烧没了,娘的心就碎了,再也拼不完整了。你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别说你面容损坏,即便你变成了鬼,娘又怎么会嫌弃你,怕你?」
张俏俏只低声的哭,却不再抗拒。
「乖,让娘看看你。」
蜀王妃柔声哄着,轻轻把她脸上的巾子拉开。
看到她脸的那一刻,蜀王妃瞳孔微缩,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天啊……」
她的眼泪刷掉下来,一把抱住女儿,哭喊起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我的女儿,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受了这样大的罪!」
张俏俏窝在她怀里,任由泪水肆意的流淌。
母女两个抱头哭了许久。
直到都哭累了,哭够了,蜀王妃才拉着女儿起来,打量着周围,问:「这是哪儿?你现在在哪儿安顿,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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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俏俏低着头重新把面巾戴上,嘶声说:「我现在就住在这里,母亲,先进去再慢慢说。」
蜀王妃看着偏僻简陋的房间,鼻头阵阵发酸,一坐下便说:「闺女,你既然没有死,怎么不回家呢?走,娘带你回家,这种地方不是你住的。」
「母亲,先坐着吧。」
张俏俏转身去提来一只陶瓷壶,蓝边瓷碗,倒了一碗茶,放到蜀王妃面前。
粗糙的瓷碗里,旋转着几片褐色的茶叶。
蜀王妃的眼泪又掉下来:「家里金的玉的,什么没有,千金一杯的茶,你也不屑去喝。你怎么能吃这种苦?」
「将就将就吧。」
张俏俏坐了下来,眼底一片灰暗之色。
蜀王妃哪里有心思喝茶。
何况这种茶,也入不了她的口。
她推开茶,着急说:「悄悄,你快跟娘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不肯回家?」
张俏俏抬手轻轻抚了下自己的脸,低声说:「我并没有被烧死,在火烧起来之前,我就被人救走了。」
「谁救了你?」
「母亲,我现在还不能说。以后您会知道的。」
「既然你没有被火烧到,你的脸上……又是怎么回事?」蜀王妃不解。
张俏俏笑了下:「何止脸上呢,母亲想看看我的身上吗?」
她卷起袖子。
肌肤上疤痕可怖,像是肌肤断裂又接上。
蜀王妃骇然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烧伤。」张俏俏摇头,声音似低语,「那日,瑄王来见我,说他要走了。临别还要送我一份大礼……」
她发出一声啜泣,平静了会,接着说:「我以为他会带我一起走,没想到,没想到……他却喂我吃了一颗毒药。」
「那个竖子,他竟敢给你下毒?」
「是的,那是一种名叫满堂红的西域剧毒,一旦发作,便会浑身溃烂,肠穿肚烂,七窍流血暴毙。」
「天啊……」
蜀王妃捂住嘴巴,双手颤抖,泪水扑簌簌直掉。
只是听着,她已经肝胆俱裂。
她不能想象,自己捧在掌心的女儿竟遭受过这样的非人折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