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燕南郡王府里,郡王李雁行致仕养老,不能再问过朝廷和军队的事情。李辅承被派到外省为官,只有李第尧还在朝中,从翰林院的清贵闲差,被调任到了工部做员外郎。
员外郎的头上还有左右侍郎以及尚书,无论大小事,都轮不到员外郎直接向皇帝汇报。
往小了说,他这是无视上峰,往大了说,这就是僭越。
无论什么地方什么事,都得一层一层向上汇报,哪有直接越过上司的?
李第尧的行为,不论放在哪里都是遭人讨厌的。
樱宁知道,二哥并不是这种不顾前后的性子,他这么做,一定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顾不上散步,她立即传来轿辇,抬着她和辞儿急急赶到勤政殿。
一进门便传来廷仗落在人身上的闷响。
樱宁大急,飞奔进去,一眼看到李第尧被按在木条凳上,左右两名太监,举着板子朝他身上抡。
李第尧平日里再潇洒聪明,也终究只是个书生,与大哥李辅承那样腥风血雨里厮杀出来的武官不同,熬了几板子便熬不住了,被打的嘴角溢血,脸庞苍白,紧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昏死过去。
「住手,住手!」
樱宁和辞儿冲过去,一边一个把太监狠狠推开。
辞儿反手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耳光,怒骂:「狗胆包天的东西,竟敢对我二舅舅动手!」
俩太监懵了下,待看清楚打自己的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慌忙跪下。
樱宁跪在地上,抱住李第尧大哭:「二哥,二哥你醒醒,你千万不要有事,二哥……」
辞儿迅速给二舅舅检查了番,忙道:「母后,舅舅还活着,您别急,我这就去找太医来!」
「不许去。」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樱宁回头,看到唐卿立在檐下,双手负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股怒火直冲心头,樱宁强忍着怒意,沉声对辞儿说:「你叫人把你二舅舅送到我那里!锦书,你去太医院传薛孟良!」
「是,奴婢这就去!」
锦书慌慌张张转身跑出去。
樱宁看着辞儿指挥太监把李第尧抬走,这才把目光从地上的血收回,看向唐卿。
她走到唐卿面前,问:「为什么这么做?」
「朕是皇帝,惩罚一个犯错的大臣,不可以吗?」
「他犯什么错了?」
「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樱宁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他胳膊,把他拉到殿里,愤怒道,「二哥对你一直照顾有加,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就算你心中怨恨再多,错的难道是二哥吗?你要把你的恨意转嫁给所有无辜的人吗?」
「无辜?」唐卿冷笑,「哪有什么无辜的人呢。」
「你——」樱宁气急抓住他的双臂,怒道,「三哥,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告诉我!到底要如何,你才能消除你的怨恨!」
唐卿轻轻推开她的手:「若你是我,你会如何?」
「冤有头,债有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你以为罪魁祸首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