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穿着件薄薄的月白色长衫,但樱宁依旧可以清晰看到他肩头裹着的纱布,不由得惊慌试图离开。
「青岚,不要这样!你知道我的力气,我不想让你的伤势变重!」樱宁别过脸拒绝他的吻。
「陛下不必在乎臣这点伤……」
青岚毫不在意胳膊的伤。
「青岚,我不想……」
「陛下……」青岚搂着她,低声说,「臣不会违背您的意愿。」
「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吗?」樱宁望着他的眼睛,意有所指。
青岚道:「如果陛下指的是十八公主和蓝凤,臣的确欺瞒了你。」
樱宁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青岚说:「对于试图刺杀陛下,且已经对陛下造成伤害的人,臣不可能允许她们继续活着。陛下也要记住这一天,不要给敌人伤害你第二次的机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你自己的残忍。」
「你为什么会知道?」
「内侍官是臣的人。」青岚坦然的告诉她,「陛下和白霖江说过的每一句话,臣都知道。」
樱宁受惊似的猛地离开他的怀抱,坐了起来。
青岚微微皱眉。
樱宁看向他的肩膀。
「无妨的。」青岚的表情很快恢复了正常,「陛下也不想一想,若在宫里没有耳目,八大家族是凭什么控制苍澜,控制着曾经的赖氏皇族?」
樱宁怔了会,慢慢抱住了膝盖,不再说话。
青岚坐起来,把她揽到怀中,轻声说:「陛下害怕了吗?」
「害怕倒也没有,只是有些后悔做这个名不副实的女皇罢了。」
「后悔了吗?」青岚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不如陛下认真回想,当时你答应做女皇的原因,说什么。只要没有违背初心,就不需要后悔。」
初心?
她能有什么初心。
她一切的初心,都是私心。
她太想太想顾长渊了,以至于见到了神似顾长渊的青岚,便失心疯了,只想能日日都看到他。
他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照做。
她想弥补曾经对顾长渊的亏欠和悔恨。
她一切一切的初心,都是为了顾长渊。
看着对方与顾长渊一模一样的眼睛,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陛下真的后悔了吗?」青岚随手抽掉她的发簪,让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然后拿起一缕,在手指上缠绕着,不紧不慢的问。
樱宁摇头。
青岚露出笑容,在她额头亲了亲:「陛下,臣会让你做苍澜大陆唯一的女皇陛下。」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臣会的。」青岚靠过去,吻着她。
樱宁别过脸躲避,试图说些别的,转移他的注意力:「苍暮的太子被你打成重伤,国玺也被抢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卷土重来的。」
「正等着他们呢。」
「你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吗?」
「接下来,便是决战了。」青岚果然正色起来,「在苍澜周边的五个国家里,黑照国不足为惧怕,几乎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苍幕国算是战斗力与我们苍澜实力相当,打败了苍暮国,这场仗,也就胜了一半。」
「只是一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