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芳端起茶杯,说:「比如刚才,金嫔姐姐说皇后娘娘从不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情。」
「皇后娘娘的确从来不做。」
「是的,金嫔姐姐会给自己宫里的下人端茶倒水吗?」
「当然不会!」金凤蝶说完,啊了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姐姐果然聪慧,一点就通。」欧阳明芳笑道,「据我所知,皇后娘娘在娘家的时候,会亲自煮茶给父亲兄长喝,也会照顾嫂子和侄儿侄女,为孩子换衣服,洗身子呢。」
金凤蝶撇撇嘴:「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皇后娘娘照顾自己娘家人,有什么稀奇?」
「我i的意思是说,皇后娘娘是不把咱们当自家人看待的。虽然娘娘嘴里说进宫后都是一家人。但事实上,娘娘始终把咱们当下人看待。」
「这也没什么,难道皇后娘娘平日里对咱们温柔,你就真妄想和皇后娘娘平起平坐?」
「我怎么敢有这样的念头。我只是看姐姐为了侍寝,如此辛苦,于心不忍罢了。」
「本宫用不着你可怜!」
「我自己也没侍寝呢,有什么资格可怜姐姐?」欧阳明芳笑道,「在后宫,除了皇后娘娘和罗敷,便属姐姐的容貌最好,姐姐不得宠,连我看着也心痛。」
//
「因为这个办法只有金嫔姐姐才适合。」
「哦?你说来听听。」
……
回到甘泉宫,金凤蝶显得心事重重。
她呆呆坐在院子里,仰脸看着盛放的白色玉兰花,一动不动。
姜芙走出来给鹦鹉喂食儿,看到她这样,没有理会。半个时辰后,她再次出来,发现金凤蝶仍旧保持那个姿势,好像被凝固住的雕像。
「你没事吧?」姜芙开口。
金凤蝶动了一下,慢看向她:「我有心事。」
「什么心思?」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爱说不说。」姜芙也不惯着她,转身就回屋了。
到了晚上,姜芙正准备卸妆拆钗睡觉,看到金凤蝶挑帘子走了进来。
「稀奇。你这还是第一次到我这里来呢。」
虽然她们住在同一个宫殿,共享一个院落,但从来不把对方当朋友。
金凤蝶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打量屋里摆设:「你是皇后娘娘之下的第一人,宫里唯一的妃位,竟然住的这样寒酸,真亏了这样的房子。」
姜芙的房间如雪洞一般,除了床和桌子,几乎看不到什么多余的装饰物。
任谁也不想不到,皇帝的妃子会住在这种地方。
姜芙道:「各人喜好不同,你喜欢奢华多彩,我喜欢素净简洁,谁也不比谁高贵。」
「被皇上和皇后娘娘看到的话,还以为谁虐待你了呢!」
「这你可以放心,陛下和娘娘是不可能到我屋里来的。」姜芙梳着头,从镜子里看她,「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