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只是陪皇后用了晚膳,便离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妃嫔们都打听过,在瑄王府的时候,陛下和娘娘的关系是极好的,陛下甚至连续一个月宿在娘娘房里,堪称是缠绵悱恻,柔情蜜意。
怎么进了宫之后,陛下便再也不要娘娘侍寝了呢。
皇后娘娘才二十,正是容貌顶峰的好时候,即使陛下喜新厌旧,也不至于几个月不让娘娘侍寝。
还是说,皇后娘娘的身子出了什么状况,所以不能侍寝?
欧阳明芳去甘泉宫见姜芙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问起了这件事。
姜芙哪能看不出她的用意,并不正面回答,只笑道:「娘娘的身子的确娇弱,当初生产太子殿下的时候极为凶险,也许陛下是怜惜娘娘,舍不得让娘娘再经历生产之苦吧。」
「若不舍得让娘娘有孕,事后喝避子汤便是,何至于不要侍寝?」
这个理由显然并不能说服欧阳明芳。
姜芙摇着扇子,淡道:「陛下的心思,不是你我应该忖度的。你们既然能打探皇后娘娘在潜邸时的事情,想必也知道,本宫和金嫔都还从未侍寝过。难道本宫和金嫔也是身子有问题吗?」
「顺妃姐姐别多心,妹妹不是这个意思。」欧阳明芳笑道,「那金嫔为何不得宠,我倒是能猜到一二的。听说当年陛下并不愿意娶她,是她用柔然公主的身份,逼迫陛下娶她的。以陛下的性子,大概是最恨别人逼他。所以金嫔不得宠也正常。」
姜芙笑道:「你倒是乖觉,连这些也知道。」
欧阳明芳神情坦然:「不瞒姐姐说,即便我不主动去打听这些,也自然有人告诉我的。」
「这本宫相信。」
「至于顺妃姐姐为何迟迟没有受宠,这我是确实想不明白。」欧阳明芳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听说姐姐和陛下是在南边相识的,是红颜知己的情分。姐姐的容貌清雅出尘,颇有皇后娘娘的几分风骨,又是宫里最有才华的人。从情分,容貌,才华哪方面看,陛下都不该冷落着姐姐才是。」
姜芙笑道:「你可不要把我跟皇后娘娘比,我怎么配。」
「宫里自然无人能比得上皇后娘娘,但顺妃姐姐也不必妄自菲薄。」
「本宫是不会妄自菲薄的。」姜芙笑笑,「至于陛下为什么不喜欢本宫,以欧阳婕妤的身份,大概早就打探出来了。」
欧阳明芳有些尴尬:「姐姐从前的事情,我的确知道一些。但我想着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呢?」姜芙反问,「那个时候,陛下一心爱慕皇后娘娘,为着即将能够和她成亲而欢喜。结果金凤蝶偏来插一脚,逼着陛下娶她。不巧,那时候我也做了和金凤蝶差不多的事情。陛下厌恶我们两个,我都理解,也接受。」
「接受?」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陛下的心,所以从一开始,我要的只有瑄王府的庇佑和荣华富贵的生活。」姜芙拿起桌上一个荔枝,「你看,即使我已经从南边来到了北方,我还是能在夏天还没到来的时候,就吃上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