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在两人的自我贬低中打住。
田盼靠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严聿明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愈发的肯定,她对他们这份感情的信任度直线下降。
这次田蕾离婚对她的打击可能挺大的。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严聿明能从她的神情和言谈中感受得到。
就像当初的他,看着自己父母的婚姻以那样的方式收场,他就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不想被耗在无望的婚姻生活里。
他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她怎么能退缩呢!
严聿明看着田盼白皙纤细的手指,心想,看来他准备的惊喜得提前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田盼才在嘈杂的人声中睁开眼睛。
严聿明递给她一杯水,还是温的:「刚睡醒,先润润嗓子。」
她接水的时候看见严聿明面前放着很多文件,上面还放着一支钢笔。
「你没睡一会儿吗?」
在飞机上也处理文件,也太累了。
「我回酒店再睡,这样睡着不舒服。」
田盼看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还挺讲究!
严聿明迎上她的眼神,用口型说:「我更喜欢抱着你睡。」
田盼嗔怪地瞪他一眼,解开安全带,穿好外套。
从机场出来,一个精神干练的年轻男人迎了上来。
「严总,我是修斯先生派来接你们的人,我叫秦墨。」
严聿明伸出手,跟对方轻轻握了一下。
「你好。」
「那我先送你们去酒店休息。」
「好。」
秦墨开车把他们送到下榻的酒店,就离开了。
他们几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田盼跟严聿明住一间,罗宋跟邵白一间,强华和尹贤一间。
跟严聿明一起出来,就没住过五星级以下的酒店。
「我们这段时间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严聿明一边解着大衣的扣子,一边回答:「看你,你要是不想在酒店住,我们可以回家住。」
田盼准备开箱子的动作一顿:「你在这儿还有房产?」
严聿明点头:「嗯。」
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严家本来就是积累了三代财富的豪门,豪门子弟每个月杂七杂八的基金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何况严聿明还是云莱的总裁,在法国有一套房根本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儿。
田盼箱子里拿出严聿明的睡衣递过去。
「你先去洗澡吧。」
严聿明接过睡衣,也顺势拽着手腕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
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就想抱她,但是没聊一会儿她就睡了,他也没打扰。
「不急,等会儿再一起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严聿明洗澡总喜欢拉上她一起。
严聿明里面穿的是一件藏青色针织衫,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儿,田盼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声音温柔软糯:「不要了,你先去,我想先给我姐发个消息说一声。」
严聿明松手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我叫了餐,待会儿服务员送餐过来,你去开门。」
「嗯。」
严聿明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田盼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外面陌生又新鲜的欧洲面孔,随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田蕾,跟她报了个平安。
这是田盼第一次出国,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来了还要倒时差,吃过午饭就在酒
店待着休息。
严聿明吃了饭,只休息了一个小时就出门了。
晚上五点,严聿明给她发来消息,说他晚上可能会晚一点回去,晚饭到时候酒店的服务员会给她送过来,吃完饭如果想出去,可以叫上邵白一起去附近转转。
田盼起来洗了脸,换了身衣服,直接从微信点了严聿明发给他的邵白的电话拨过去。
她确实不想在酒店待着了,想出去看看。
「邵白,你以前来过法国吗?」
两人一起从酒店出来,田盼一边走一边问了一句。
在飞机上的时候田盼问过严聿明,他说邵白是他请的保镖。
果然跟她感觉到一样,这是一个有着钢筋铁骨的男人。
邵白点了点头:「来过。」
他的话不多,说话的时候也是一板一眼。
田盼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我是第一次来,对国外的道路很陌生,有你在就不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邵白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两人沿着马路走了有半个小时,忽然看见路边有工艺品店。
田盼停下脚步,指了指那家店:「我们进去看看吧。」
邵白只是负责保护她。
所以对她话只有一个动作,点头。
店里的人不多,店主是个五十多岁法国妇女。
看见田盼跟邵白进来,用带着法国腔的中文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
田盼惊讶一下,笑着回应:「您会说中文?」
「我们老板是个跟你一样漂亮的中国姑娘。她教我的,但我还是说的不太好。」
在异国他乡,能遇到一个会说乡音的人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田盼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一个办公室摆件,和一对袖扣,走到收银台,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带钱,视线所及也没看到能用手机支付的那两个熟悉的标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身上没带钱,只能下次再来买了。」
田盼正准备把东西放回原处,邵白从兜里掏出钱递给了店主。
店主给她把东西打包,然后把零钱递给邵白,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下次你们过来,要是没带钱,可以扫我们老板的这个码,直接付钱给她。」
说着,店主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牌子,上面是一个收款二维码。
差点忘了,这家老板也是个中国人。
田盼接过那个手提袋,跟邵白一起出了那家店。
走出几步远,她又回头看了看那个店名。
那是用法语「遗憾」和「挚爱」两个单词缩写组成的一个图标。
刚才店里,她还在一个花瓶上看到了一首法语诗。
那首诗翻译过来的大概意思就是深爱着一个人,却无法相见,念念不忘却连张照片都没有,爱而不得最是意难平。
田盼转身继续往前走。
看来这个工艺品店的老板也是个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