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

    「我把你小时候的记忆还给你，也不再跟你抢夺身体控制权，你不要再跟俞桐商量把我融合掉了。我们以后就保持这样。」宸抱抱郑重道。

    「记忆还给我，你不会自动消失吗？」

    「并不。」宸抱抱举了个简单的例子：「唐沉给我看过一张特殊的朋友圈照片，你不知道对吧？像是这些记忆，我就不会还给你。所以我也不会消失。」

    「代价？」

    如果俞桐那边实在没有进展，那么副人格的提议，不是不能接受。

    靳宸不是死板的人。

    再说，他身为主人格，本来就比宸抱抱状态要松弛。

    所谓副人格，不就是他的副属人格。

    他从来都把他们当做他的一部分，他不需要像宸抱抱那么歇斯底里，非要证明自己存在。

    「代价很轻。就是每个重要的日子，类似新年、中秋、姐姐的生日……你要放我出来半小时，让我有机会跟她说说话。其他时候，我可以只默默看着她。」

    「就这么简单？」轻的有些过头了，让人不得不怀疑。

    「我想要的是你精神力衰弱，让我由第二人格上位成主人格。但我不是要你真的精神崩溃。玉石俱焚，难道对我有好处吗？我会比现在得到的更多？」

    没有被信任过，没有被纵容过，没有被认可过。

    才会凶戾、偏执、妄作胡为。

    可是霍姝的大方给予，被伤害也义无反顾，让他有了安心的感觉。

    不再贪得无厌。

    让一个人慷慨，不是一味的指责他有多么自私小气，而是让他拥有更多。

    有一大桶糖的孩子当然乐于分享。

    可如果手里只有一颗糖，你凭什么逼他交出来，把自己的唯一赠给别人。

    为表诚意，副人格交出了二十年前那段记忆。

    主人格失去的记忆。

    他曾经在霍姝的鼓励陪同下记起过这一段。

    但当时闭眼回想起来的影像十分模糊。

    也很混乱。

    ……

    ……

    他躲避绑匪余孽，却在酒店杂物间意外遇到一个身着公主裙，头戴小皇冠，双眼乌圆的小奶包。她误以为他也是在捉迷藏。

    两个人缩在一起。他不得已只能骗她：「对，这是一场游戏，我们两个要藏好，不能被抓到！」

    为了让她听话，他还对她说：「你帮哥哥赢下这场游戏，哥哥会报答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小奶包扶了下自己要掉下来的钻石皇冠，鼓了鼓肉圆的腮帮。

    「我什么都不要，就要哥哥陪我玩游戏，如果你要报答我，就答应我每天都陪我玩，不可以离开，不要总是让我在家里等，等人很烦哎。」

    「好，我答应你。」

    「我叫……」

    「砰——！」门被踹开了。

    绑匪还是找到了他。

    「跑！」

    他把她拽起来，拉着她就往外面跑。

    还反手把门踹上，门板狠狠撞上刀疤脸，给他撞得够呛。

    只听一声哀嚎。

    他也不敢回头看，只能继续跑，边跑边拍门。

    可惜没有回应，没有人，更没人开门救他们。

    他才五岁，身边的小包子更小，瞧着也就两三岁，毫无疑问会被抓住的。

    但如果他把她推向那个亡命之徒，说不定就能拖一会儿，自己就能跑掉。

    小奶包很傻很天真，他说什么她都会信。

    「哥

哥，我跑不动了，呼——呼——」

    小丫头不明白那刀疤脸有多可怕，可他知道。

    他亲眼看着这个人和他的同伙杀了他的老师，还有他的同学。

    所以被抓住，是会丢命的！

    「我们必须分开，你躲前面那个花瓶后，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动，哥哥走另一边……」

    「不要和哥哥分开！我们一起。」

    他满头汗水，强忍着后背发麻。

    「乖，分开才能赢，不是说好赢了哥哥才能每天陪你玩游戏吗？」

    「好。」小奶包很天真，也真得很听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骗她去当牺牲品，绝对是可行的。

    只可惜他做不到。

    「记住，这是一场游戏！认真玩！」

    妹妹，别害怕，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当真，就当做游戏。

    你是无辜的，你不该被我牵连。

    过你天真无虑的生活吧。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急着把她塞在花瓶后，哪有空回答她的话。

    「我叫霍姝！霍姝的霍，霍姝的姝！爸爸妈妈哥哥们叫我小五，哥哥你记住了吗？不要忘记我叫什么，不要忘记答应过我什么……」

    手腕一凉，小包子把自己手腕上的粉色珍珠弹力绳手链扒下来，给他套上了：「哥哥，不要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