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尾狐……」
天光微亮,白梓蓁踏着晨光,缓缓出现在祭巫的面前,「但他,早已与你们没有任何瓜葛。」
肖如川也一同出现,紧紧跟在了她的身侧,并未说话。
狐易听着声音,眉头紧皱。
处于村民之中,有一失了双臂,紧闭着双眸的女子。
听到白梓蓁的声音,女子猛地垂下了头,她光滑的额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身前插着的、点燃的线香……
「啊……」
元禾疼得呲牙咧嘴,她疼的想要发出声来,可却硬生生忍住了。
她咬紧牙根,忍着额头与断臂处的疼痛,匍匐着身子,跪趴在地上。
此刻的元禾,心中十分畏惧害怕……
害怕到……光是听到白梓蓁的声音,整个人就忍不住颤抖……
可就算如此……
她依旧在心中怨恨着白梓蓁与肖如川。
害怕……
怨恨……
不甘……
线香烟雾缭绕。
村民手持线香,虔诚地跪拜在石像面前,此刻外界的动静,他们无知无觉。
更不论此刻元禾的异样……
石像立于高处……
眼神悲悯地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姑娘……」
看到现身的白梓蓁,祭巫大人「桀桀桀」得笑了一声,「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若当真与这里没了瓜葛,为何他还能进行祖地试炼!?」
「当年……」
「你虽然带走了肖如川,但他尾狐一族的身份,永远不可能改变!」
看着面前的祭巫,白梓蓁泛着微弱光芒的眉心,皱成了一团。
「肖如川……」
祭巫大人好似未看到白梓蓁的神情,而是用教导的语气,对站在那女子身侧的肖如川说道:「你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参加祭祀了。」
听到这话,狐易忍不住睁开了双眼。
他紧皱着眉头,看着白梓蓁的方向。
祭巫大人不知肖如川所奉之主是谁,但刚从外界回来的他,却知道!
白梓蓁并非是好欺负的主!
况且……
他们的身后,还有时久上神庇护!
若是此刻祭巫大人对肖如川发难……
先不说时久……
光是那白梓蓁,就能搅得整个尾狐一族不得安宁!
「祭巫大人……」
狐易想着,手拿着线香,就想要站起身来,提醒一下祭巫大人。
「祭巫!」
许译丢下手中线香,猛地站起身来,「违背了族中规矩的肖如川,早已从族谱中除名!」
「他,没有资格参加祭祀大典!」
看着膝前明明灭灭的线香,狐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地眼神,在许译与祭巫大人身上来回游走。.
他怎么可以……
丢下独属于自己的线香!?
「许译!」
祭巫大人的神情,比狐易更加惊恐。
他无暇顾及肖如川与白梓蓁,拄着拐杖,大步朝许译走去,「你在做什么!?」
「主人……!?」
祭巫大人刚转身,白梓蓁便忍受不住额上滚烫,身形摇晃,眼角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的石像……
肖如川见状,脸色微变,赶紧将她扶住。
白梓蓁却是甩开了肖如川的手……
她看着石像,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