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被欺负的吗?」
许译喝了一口,神秘兮兮地问了一句。
然而,不等覃芹回答他,他便自己说了出来,「是因为他修炼天赋欠佳,修炼的时候总是比同龄的孩子慢上几分,所以他们便欺负他。」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
「也是因为修炼天赋不好吗?」
「……不是。」
见男子一直追问,覃芹垂下了头,藏住了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因为,我是从外面来的。」
「外面?」
许译喝酒的动作一顿,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身侧的小孩儿。
一尾……
她确实是尾狐,还是一只年岁不大的一尾妖狐。
外面……
是瀑布之外回来的一尾妖狐吗?
「嗯。」
覃芹并未察觉到许译打量的眼神,「我是在人界长大的孩子。」
「人界……」
听到「人界」二字,许译神情微动,仰着头又喝了一口,「人界好啊,远离了避世之地……」
不会被这三秽之地沾染分毫。
「那为何要回来?」
许译问。
听到这个问题,覃芹忽的抬起头,神情坚毅地看着瀑布,「为了寻找自己的身世。」
她,要找到自己的父亲!
她,要问清楚他与母亲之间发生的事情!?
她想要知道,为什么母亲要将她送入人界?
母亲为何要封印她的妖身!?
而父亲,又为何从未出现过!?
许译仰着头喝酒,听到她的回答,斜着眼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
他对这个小孩儿,总有一种想要与之亲近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掩饰自己眸中神色,忽然,他耳尖微动……
有人来了!
他收起酒壶,拎着覃芹的后颈,「好了,出来太久会被他们发现的,我们该回去了。」
说着,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提着穿过瀑布,再次回到了洞穴入口。ap.
「如果你再被他们欺负,可以来后山寻我。」
覃芹刚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她下意识地在四周寻找那个萍水相逢的男子,可却无论如何再找不到他的身影。
披在她身上的衣物,也消失了。
她身上也变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儿狼狈的模样。
「小芹,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浑厚的声音,将覃芹唤醒,她看着来人,施施然向他行礼,「族长伯伯。」
「我来这里看一下。」
她有些心虚的回答了一句。
被唤做族长伯伯的中年男子,并未多想,他说道:「老族长有事找你,你跟我来一下。」
「好的,族长伯伯。」
覃芹垂着双眸,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莫名有些黯淡。
这里……
并没有人会关心她。
就连族长伯伯……也不例外。
她在这里……
孤身一人。
人界,寒冬转瞬即逝……
国主府内种植的几棵大树,翠绿色的嫩芽冒出头来,预示着春日的到来。
「时姑娘,小生幸不辱命。」
国主府的水池边上,许浦生看了一眼树下饶有兴致地拨弄着嫩芽的时久,上前几步,捧着一本册子,恭敬地拱了拱手,「人界的灵力已尽数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