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神曾以为……」
时久指尖在他额上花钿轻轻一点,许浦生额上滚烫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将他制住的戾气。
席陌手持法杖,站在原处,静静地看着此刻的时久。
「本神超脱于世间之上,只需淡然地看着世间发展变化……」
她垂着眼眸,看着脚下虚脱无力的许浦生,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淡,「可却不曾想到……」
「原来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而本神,也在这冥冥之中。」
戾气抽干了他全身灵力,也抽干了他的气力。
他只能静静地听着时久的话,「鲛人一族,你,苏介宸,还有正在觉醒的它,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因果,早已种下。」
「它……是谁?」
许浦生张了张嘴,痛苦地问了一句。
「它,不再会是苏介宸。」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时久黑沉得发亮的双眸,感受得不到任何的温度。
「咳嚯……」
听到时久的话,许浦生紧紧攥着自己心口的衣襟,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痛苦地说不出话来。
「啧!」
看着许浦生这样,时久紧皱着眉头,用舌尖顶着牙尖,有些头疼和烦躁。
「时久。」
一切结束之后,圣阎罗掩着唇,朝时久走去,「按照你的计划,血脉已经开始融合了。」
「圣阎罗,辛苦了。」
时久不再理会地上的许浦生,细细打量了圣阎罗一眼,才发现,他竟受了伤!?
「你何时受的伤!?」
圣阎罗的身份极为特殊,三界除了她之外,应该没有人能伤得了他。
就连小和尚,或许也伤不了他!
「聚集那只鲛人的魂魄的时候,费了些劲。」
圣阎罗看不出任何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摇头道:「不必担心,我闭关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的。」
「倒是他……」
说着,他看向了许浦生,「对不起啊时久,没能将他留在地界。」
他也没想到,他留给许浦生的迷阵、幻境,他竟然这么快就破了!
他……竟然半点都不留恋幻境里的那个人!?
「他既然无心留在地界,那便留在这里看着它化鲛吧。」
时久半眯着双眸,意味不明地留下一句话,抬脚便准备离开。
「阿久……」
席陌拿着法杖,跟在时久的身后,冷冷地问道:「你在心疼那个许浦生?」
既然已经决定今夜寻鲛人,为何要安排许浦生明日带着鲛人见她?
甚至,为了今夜,阿久甚至还设法支走了许浦生!Z.br>
「小和尚……」
时久回眸,取笑道:「你的醋坛子可真容易翻。」
「我支走许浦生,只是做了一个假象。」
她忽的停住脚步,看向了水池之下沉睡的鲛人,眸中神色深邃得令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小和尚,你看……」
时久视线微移,停留在蜷缩在地,悲痛欲绝的许浦生身上,「他在抗拒,他后悔认本神为主了。」
听着时久话,席陌顺着指引,看向了许浦生的额头。
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金桂花钿,在他额上剧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