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曾经率魔灵在世间大肆屠戮、炼傀呢。」
时久后退了几步,笑眯眯地翻起了旧账。
白皑皑的雪地里,留下了她的脚印。
其实……
常缘的师父,临死前所推衍的……
并非是将来,而是过去。
他在小和尚的命数里,看到他满身戾气,脚下是尸山血骨……
想来,那便是席陌当时以命作赌,散去戾气时,所封印的记忆。
「是。」
席陌追着时久的步子前行,主动认错,「阿久,是我错了。」
「可……」
他看着时久,淡漠的眸中一片柔情难以掩饰,「可我并不后悔。」
时久微微撇了撇头,撑着魂殇伞,看着他追逐的步子,红唇微微勾起,不断后退。
空旷的雪地里,两人一进一退,兴致勃勃地玩着幼稚的追逐游戏。
「阿久……」
不知过了多久,席陌突然步伐加快,「或许三界生灵全部换作魔灵,世间并不会因此破碎……」
时久听着他的话,双眸微沉,渐渐放缓了脚步。
「阿久,你……」
他追逐而上,紧紧握住了时久微凉的手指。
为何不愿世间发生变化?
还有那个时候……Z.br>
「席陌。」
时久眯着眼,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微勾的红唇,展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你当真是越来越了解本神了。」
「……」
席陌看着眸中冰冷的时久,眼眸微垂,薄唇紧抿。
了解……
是啊,他在一点点地了解阿久。
可……
越是了解她,他就越能感受到她当时的痛苦与无助。
「阿久……」
带着些许温热的唇,忽的在时久那感受不到温度的双眸之中,落下一个湿热的吻。
时久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眸。
席陌却得寸进尺,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微凉的红唇下再次落下一吻。
「阿久……」
一股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微张的红唇之上,时久眸中的冰冷逐渐消散,只听席陌说道:「成为堕神,很痛苦吧。」
「从今以后,我与你同在。」
「你的痛苦,我来为你分担。」
「阿久……」
席陌微热的薄唇,轻触着她微凉的红唇,询问道:「可好?」
「呵哈哈哈哈……」
听着他的话,时久下意识地舔了舔红唇,垂着眼眸低低地笑出了声。
「小和尚,我们该走了。」
她将手中魂殇伞递给席陌,熟练地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席陌抬眼,看向了此刻神情认真的时久。
俩人相视而笑。
下一刻,便一同消失在祥云寺这片空旷的雪地里。
追着席陌出来的悟心,看着师叔与时施主在雪下嬉戏、亲吻、离开……
他双手合十,屈膝跪地,朝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叩首。
「悟心多谢师叔多年教导。」
「愿席施主与时施主,能携手相伴一生。」
「谁在那里!」
覃府内,主院中的一间亭子里,手持黑子的覃邺忽的将手中黑子掷了出去。
主院围墙下,种植着一片花草。
此刻花草剧烈晃动,好似下一刻,繁茂的花草之中便会窜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