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早该知道，没有谁是可以替代时久的。

    只可惜，它们醒悟的晚了……

    不！

    有些虚灵强忍着恐惧，并未化作星星点点。

    那些虚灵看着正大光明地站在时久身边的席陌，心中艳羡的同时，心中有生出些懊悔……

    懊悔没有和席陌一般，早一点察觉到这一切！

    其实，席陌在还是虚灵的时候，也与它们一样。

    渴望进入世间，成为时间的生灵之一。

    但他，又与它们不一样。

    他或许是醒悟的早，或许是他从未想过用伤害时久方法来进入世间，又或许他的初心一直都是进入世间、守护时久……

    反正当初在时久成为堕神之时，整个虚无混沌的所有虚灵，只有它……

    只有他一人成功地进入了世间，成为了世间的生灵之一、成为了席陌。

    「对不起，时久……」

    忍住心中恐惧的虚灵，忽然屈膝，学着世间生灵的模样，朝时久叩首，「是我们进入世间的执念太深，所以才造成了今日之场面……」

    「当初利用时浅，画下危害三界生灵的阵法，害你成为世间生灵所畏惧的堕神……」

    越来越多的虚灵跪在地上，就连那些化作了星星点点的虚灵，也重新化作虚无缥缈的人身，双膝跪地，满含歉意地叩首。

    「我们……对不起……」

    「同时，我们也代替虚海向你道歉……时久，对不起，我们伤害了你。」

    时久的脚步微顿，神情愣怔地看着这些向她致歉的虚灵。

    「呵……」

    时久红唇微微勾起，微弯的唇角噙着令人发寒的冷笑，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这些虚灵，眼中尽是冰冷和嘲讽之色，「啧。」

    事情已经发生，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她曾经经历的痛苦，并不会因此减少！

    梦魇，依旧还在！

    所谓的致歉……

    慰藉的，只有它们自己。

    「阿久……」

    看着这些叩首致歉的虚灵，席陌眉头紧皱，快步往时久所在的方向追了上去。

    这些虚灵……

    席陌指尖紧紧捏着一颗佛珠，心中戾气早已翻江倒海。

    有的时候，致歉只会是重新撕开受伤之人的伤口，并无情地在上面撒盐！

    所以，这些虚灵的致歉……

    只会让阿久再次想起昔日成为堕神是的痛苦！

    它们……

    该死！

    杀了……这些虚灵……

    席陌眼神平静而又淡漠，杀气内敛，生怕惊到这些胆小、软弱、自以为是的虚灵。

    轰~

    就在席陌将手中佛串变作钵盂之时，一场猛烈的大火，突兀地出现在虚无混沌。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好烫！好痛！」

    跪地叩首的虚灵忽然慌作一团，惊惧地看着时久的方向。

    完了！

    它们完了！

    时久果真是迁怒它们了！

    时久的火焰燃烧一切，就算在虚无混沌之中，一样能烧得那些虚灵生不如死！

    「本神从不需要你们的道歉！」

    看着那些虚灵在火焰中逐渐变得透明，化作星星点点之后，光芒暗淡，时久笑容温和地偏了偏头。

    好可怕！

    虚灵看到时久那双感受不到任何温度的双眸，只觉得自己今日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