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覃邺神情郑重地朝时久拱手,「只要覃芹平安,我覃氏一族,愿与柳家共存亡。」
看着时久离开,覃邺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沉思了将近半个时辰。
天气寒冷,大雪纷飞,冻得覃邺手脚冰冷。
但他却如同感受不到一般,任由飘雪吹至他的肩上,最后被他身体中竟有的温度融化。
「大长老,您怎么坐在这儿啊!?」
覃衷每日例行朝覃邺汇报军中情况,今日他被管家指引,竟看到了大长老一个人坐在这四面通风的亭子里!
「您身体不好,还是回屋里去吧!」
覃衷说着,赶紧脱下身上的大氅,披在覃邺的身上,意外触碰到他冰凉的手,心中更是一颤。
「您的手怎么这么凉!?」
覃衷满眼担心,说着就要半抱着覃邺回屋里去。
这么冷的天,这覃府的人难道就任由大长老坐在这通风的亭子里!?
覃奉也是!
好歹是他爹,怎么也不来看看!?
今日要不是他提早了一些来,难道大长老就要在这里一直坐到亥时吗!?
「覃衷……」
覃邺并没有起身,而是垂着头,语气凄凉地叫了覃衷一声。
「是,大长老。」
听到覃邺的喊声,覃衷后退几步,单膝跪地,恭敬地朝他拱了拱手,「属下在。」
大长老今日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他竟这般悲伤……!?
「即可派人围住覃府,任何人都不可放出去!」
覃邺掐着拳头,眼中除了悲戚,还有坚定。
那个逆子,杀了过门妻子不说,如今竟要弑父!?
独子又如何!?
他既然对他起了杀心,那就别怪他不念及父子之情了!
「还有,马上将那逆子和那个医治老子的大夫给抓到地牢去,老子要亲自审问!」
听着覃邺的话,覃衷又片刻缓不过神来!
刚刚大长老说什么!?
「马上执行,不得有误!」
覃邺见覃衷跪着不动,寒着眼,冷斥了一声,「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覃奉也不例外!」
说着,覃邺强硬的起身,身上披着的大氅,滑落在地,但他并不在乎。
他的四肢很冷,那种刺骨的冷……
他走在雪地里,都感受到了自己四肢的僵硬……
但是,四肢的冷,又算得了什么!?
心中的冷,才是真正让他感到寒冷的东西……
心很冷,那种难以承受的冷……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下一刻就会停止跳动!
夜晚,寒风凛冽,家家户户都灭了蜡烛,早早地歇下了。
唯独覃府……
被覃府私兵举着火把包围,作为主子的覃奉,被狼狈地丢在了覃邺的面前。
「爹,您这是做什么!?」
覃奉猩红着眼,大声质问着覃邺。
「呵呵!」
覃邺冷笑一声,将一名六七十岁的老者,推了出来。
看到老者,覃奉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这是给他爹诊治的那个大夫!
爹已经知道了吗!?
怎么可能!?他刚刚还什么都不知道,将他端过去的药给喝得一干二净。
是他!
突然,覃奉想起,石桌上的两个喝酒的碗!
是那个神秘人提醒了爹吗!?
「爹,你听我解释……」
心中思绪万千,覃奉看着被推倒在地的妇人,大声喊道:「都是她,都是她教唆儿子这般做的!?」
「是的,都是怜儿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爷……」
听着覃奉的话,怜儿满脸的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哈……」
覃邺冷冷地看着覃奉,忍不住扬天大笑。
随后,他低头,抓着覃奉的衣领,冷笑道:「结束了,我的儿。」
「嗤……」
看着覃府灯火通明,时久站在不远处一户人家的屋顶,嗤笑一声,「动作还挺快的。」
「覃邺,希望本神没有看错你。」
说着,时久看了一眼手中的泉眼,舔着红唇,轻笑一声。
「小和尚,本神这就过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