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常空不动声色地将染了血的手背到身后，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你杀了他们！？」

    常缘忍不住大步走向常空，握着佛串的手，颤抖的抓住了他胸前的领子，「你杀了他们！」

    「阿弥陀佛……」

    常空眼中神色微动，刚想要解释，却被常缘打断。

    「住口！」

    常缘怒喝一声，「常空，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如何答应师父的？」

    「你看看你这手！」

    常缘松了常空的衣领，拽出他背在身后的手，指着他身上的僧袍，「你再看看你这一身，你有把师父对你的教诲放在心中吗？」

    「你的心中，还有我佛吗！？」

    常空嘴唇微动，双手合十，没有说话。

    「我佛慈悲，未到迫不得已，绝不杀生，你为何要杀了他们！？」

    常缘悲恸的闭上了双眼。

    他再无颜面去面对仙逝的师父。

    师父当时，千叮咛万嘱咐，常空什么事都可以依着他，唯独杀人这事，绝对不能让他做出。

    否则，他心中，戾气横生，便是整个人界的灾难。

    星落国的雨，越下越大。

    因为大兽林的火焰，又有了反扑的趋势。

    豆大的雨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雨，突然滴落在常空的身上，不过几息时间，他便以浑身湿透。

    手中的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慢慢消失，就连僧袍上的鲜血，也顺着雨水，流到了地面。

    「常空，你心中，可还记得慈悲为何？」

    常缘看着雨中的常空，他的手中，依旧没有佛串。

    如同那日在离裳国之时，他从屋内，冲出屋外时一般。

    在他的心中，佛已不再是第一位。

    「你心中，可还有佛？」

    「阿弥陀佛，常空心中有佛。」

    常空双手合十，眼神依旧淡漠，看不出任何情感，但他的语气，却是十分的虔诚。

    「如此，从今日起，你便跪在大殿门前，对着佛祖，为今日之事忏悔恕罪。」

    常空眼神微动，犹豫片刻，颔首应声，「常空谨遵师兄教诲。」

    常缘认真地看向常空，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似乎……

    「你的眼睛……」

    常缘垂眸，雨水顺着他的头顶，流入他的眼中，流过他的面颊。

    「阿弥陀佛，暂时性的恢复。」

    毕竟是仙官的眼睛，他用不了多久。

    常缘没有再问，看着地上的尸体，盘腿坐在了地上，经文在他的口中溢出。

    若不是他算出天朝学院要在常空手中出事，他怕是永远都没法相信，常空真的出手杀人了！

    师父仙逝时，一直担心的事，真的会发生吗？

    常空他……真的会毁了三界吗？

    超度结束，常缘看了一眼常空，大步离开了天朝学院。

    常空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径直往钉住了火狐的地方走去。

    火狐早已经死透。

    因为，法杖已经贯穿了它的心。

    常空面无表情地拔出法杖，一张带着鲜血的符咒，掉在了他的脚边。

    看着符咒上的纹路，常空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捡起符咒，认真看了几眼，他可以确定，他的脑海中，并没有关于这张符咒的任何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