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赶到公园时,梧桐树下的长椅上只有两只在塑料袋中奋力向外扒着头的小奶猫。
「这孩子是又出去了吗?」阿姨将塑料袋摘下来,抱在怀里,自言自语道,「晚饭做了这么多,看来又得浪费了。」
胆子大的小白猫扒着她的衣扣,从塑料袋里趴了出去,没几下动作就秃噜到了地上。
阿姨弯腰将它捡起来,正欲起身,不经意间瞥见了一部躺在椅脚边上的手机。
手机是黑色的,没有壳儿。
阿姨不禁想到乔泠的手机也是这样,于是,她伸手去捡,嘀咕道,「该不会真是那丫头的手机吧?」
说话间,被轻点的屏幕亮起。一张以蓝天白云为背景,捷克狼犬为中心的壁纸映入眼帘。
赫然,这只犬正是阿姨所熟悉的卢卡。
「这怎么回事……」阿姨一脸茫然的环视四周,又在不远处的青石板上发现一块手表。
阿姨跑过去把表捡起来,不由大惊失色。
泠泠有很多表,但常戴的没几块,这块男款的手表她见泠泠戴过好几次。而且这次泠泠离家前,特意把这块表摘下来让她放回去,后来可能觉得不习惯,又让她拿了回来。.
所以,阿姨笃定这块表绝对是乔泠的!
手机可能是不小心掉的,那这戴在手腕上的表,也不能是不小心掉的吧?
「坏了!肯定是遇到绑架的了!」阿姨拢着小猫,慌乱无措,脚步踉跄的往家跑,「我就跟这丫头说财不能外露!财不能外露!这孩子非不当回事!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不对!这么贵的表都不要,这不像是来劫财的!」说到这里,阿姨脚步一顿,神色渐变惊恐,「那这是来……来……劫色的?」
想到乔泠那张无可挑剔的小脸,阿姨觉得劫色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下,想着那些劫匪有可能都是亡命之徒,再想乔泠那冷倔的性子,阿姨二话不说的报了警。
乔丞是第二个知道消息的人,当时他正打算去学校,还在家苦苦等着乔泠回来送他,谁知道等来的却是乔泠被绑架的消息。
乔丞第一时间联系了乔知白,公园的出口有监控,他打算去查,去了以后才发现,四个出口的监控线都被剪断了。
如果说他先前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完全可以确定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绑架无疑了。
警察来的很快,阿姨作为报警人兼案发现场第一发现人被询问做了个笔录,后因失踪不足二十四小时和家中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又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失踪人的人身安全会危险,警察暂不予立案。
跟乔丞的冲动相比,乔知白冷静的出奇。
乔泠从离开节目组到送周瑾樾离开,再到后来去赌场,从赌场回来,一共才短短三个小时。从他对乔泠的了解来看,从乔泠去赌场开始,这件事情似乎就变得有迹可循了。
「大哥,你赶紧去找爷爷奶奶,让他们去派人找我姐啊!」乔丞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安定不下来,「在龙城敢跟我们乔家作对的,除了咱们鱼死网破的黄家!绝对没别人!」
「肯定是他们让人绑了我姐!让爷爷去找他们!」话音未落,少年就一把抓住乔知白的手,拽着他往外走。
乔知白轻蹙眉头,纹丝不动,沉声道,「不是黄家。」
「那你说是谁!南非那个保镖公司吗?」乔丞松开手,掐腰站在他面前,被他这副深沉又什么都不说的样子,气的肺都快要炸了,「谁啊!大哥你倒是说话啊!你说谁!我去找他!」
乔知白不语,低头看了看腕表,像是在等着什么。
「你自个坐着吧,我去找爷爷。」乔
丞实在是坐不住,干脆自个出去。
还没走到门口,跟在乔知白身边外号叫虎子的人伸手将他拦了下来,「小少爷,您还是等等白哥吧。」
「你...」乔丞梗着脖子指了指他,回头看看,无奈只得作罢,骂了一声,「***服了!」
——
天色渐晚,天与地被无边的苍黛汇聚在一起。
龙城北郊的烂尾楼已经荒废多年,马路两边遍地野草足有一人高,栋栋危楼矗立其中,无限往里延伸,夜色勾勒着高楼的轮廓,放眼望去,一片漆黑,不见一丝灯火。
枯树上,鸟雀偶尔发出的啼叫伴随着虫鸣攸而响起,一阵风吹过,寒气四起,这里像极了恐怖故事里令人胆寒的一带诡楼。
「咯吱——咯吱——」
伸手不见的黑暗中,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束微弱的灯光突然间亮起,只见一位通身着黑衣,带着黑色圆帽的男人,怀中抱着一团什么东西,迅速跑进了草丛里。
七八分钟后,黑衣人从草丛里出来,左右看看,直奔最里侧的危楼而去。
...
楼下的空地上有两个人蹲在一起抽着烟,待黑衣人走进,两人狠抽一口,而后一同灭了烟,左右凑在黑衣人身边,低声问,「老大,外面风头咋样?严不严?」
「废他妈话!」常田一脚踹过去,「我们是榜上有名的A级通缉犯,不是小混混,走哪都他妈贴着咱们的相片,你说紧不紧!」
隗永元嘿嘿笑了笑,「我这不是觉得那乔家丢了个小娘们,警察会转移视线了嘛。」
「转移个屁,这才多久?」说话间,三人走到了楼里,楼里空地上有一块板子,板子上方吊了个灯泡,地上放着些空瓶子和垃圾。常田把手里的盒饭扔板子上,往最里面的房间里看去,「那小娘们醒了没?」
「醒了。」隗永元性急的套出盒饭,往嘴里大塞了一口,方才抬着胡子拉碴的凶脸,含糊不清的回道,「不是自个醒的,是被二狗给用水泼醒的。」
「那小娘们不愧是乔家人,胆子挺大,醒来以后就说了一句话,还是给我要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