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止欢快速跟上自家三哥,问道:「程薇还在京市?」
「她不是回海市了?」
「嗯,回去了。」程无清应道,「但在我拿到这个报告的同时,四叔已经带着她来京市了。」
「现在这会儿应该到了。」
程止欢眼睛一亮,「四叔也来了?」
这下不等程无清催了,她几个迈步就走到了程无清前面。
「三哥你快点,不让让四叔久等的!」
程无清无奈一笑,应了一声,也加快了脚步。
半个小时后,某私密包厢内,程止欢和自家四叔见了面。
四叔原名程都,快五十岁的人眼角已经有了一些眼纹,但他平时锻炼得当,又是医生,比较注重保养,所以看上去倒像是三十多岁的人一样。
看到程止欢这个他最疼爱的侄女后,程都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欢欢,快来让四叔看看。」
程止欢快步走过去,拉着自家四叔的大手,「四叔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程都说道,「你这两年都没有回家,我们都很担心你。」
「四叔你放心吧,顾行景对我很好的。」程止欢扬起一抹笑来,和自家四叔寒暄了两句,这才聊起了正事。
「四叔,程薇呢?」程止欢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程薇的身影便问了这么一句。
程都将身后的帘子拉开,指了指被他打了一剂***的程薇说道:「在这。」
「估计还要十分钟才醒。」
程无清过去检查了一下程薇的状态,不赞同的皱眉,「四叔,你怎么给她打麻醉了?一会儿醒来脑子不清楚可回答不清楚我们的问题。」
「你放心。」程都摆摆手,「我剂量掌握得很好,她不会脑子不清楚的。」
说起这件事,程都脸色一板,多了几分严肃。
「欢欢,你怎么怀疑到程薇头上?」
「是遇到什么人了?还是有人告诉你了什么?」
程止欢摇头,放轻松地笑道:「没有什么人跟我说什么,只是我这几天老是做梦,梦到三叔说程薇不是他的女儿。」
程都:……
他敲了一下程止欢的脑袋,无奈的叹息道:「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不逼你。」
「有你三哥在这里,我也放心。」
「程薇就交给你了,你们怎么处置都可以,其他事有我来扛着。」
程止欢知道自家四叔是担心自己,撒娇了几句,点头应道:「好,四叔你最好啦~」
程都笑呵呵的点头,站起身来,「程薇估计快醒了,你们问吧,我去找老朋友聊两句。」
他看出了两个小家伙不想让他掺和进这件事来,而且有程无清在,他相信他的能力一定能够很好的解决程薇这个小麻烦。
程都很快离开,这私密包厢里便剩下程无清和程止欢,还有一个暂时昏迷的程薇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程薇便醒了。
刚醒来时的程薇还有些懵,她只记得四叔找自己,然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程止欢,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程止欢?」她声音多了几分尖锐,「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止欢站在她面前,垂着眼眸,眉眼间染上一抹淡淡的冷意。
「你说呢?」
程薇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程止欢这是什么意思。
「你把我弄来的?」她恨恨咬牙,「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绑架?」
「要是让四叔还有其他人知道了,就算你是他们最
宠爱的欢欢,怕也是抵不过法律吧?」
程薇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她甚至开始希望程止欢因为她这番话做一些激烈行为,这样就更加肯定了她有绑架行为,甚至还对自己施加了暴力!
到时候,无论是程家人还是顾行景,肯定都会讨厌程止欢的。
程薇眼里闪着恶毒的光,在程止欢面前也不伪装了,声音尖细的喊道:「你有本事绑架我有本事把我杀了啊?」
「你是不是嫉妒我能够在海市陪着家人,而你只能在京市守着顾行景,连家都不能回?」
程止欢看着突然开始发疯的程薇,不怒反笑。
「家人?」
她眉眼间的冷意更浓,就连眼睛里也凝聚着几分冷意。
「你配说这两个字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身形虽然纤细,但光影落在她身上,在程薇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将她笼罩,也无端多了几分压迫力。
「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大家都以为你是三叔的女儿。」
「你说如果大家都知道了你其实不是三叔的女儿会怎么样?」
程薇瞳孔微微一缩,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她知道了!程止欢知道了!
知道了她并不是那个赌徒的女儿,知道了她不是什么程家人。
恐惧笼罩着程薇。
她很清楚程家有多么的护短,就算她是半路认回来的,和他们并没有从小培养感情,但顶着一个「程家人」的头衔,在海市几乎没人敢惹她。
她在职场里浑水摸鱼,哪怕出了一些问题,都不会有人找她麻烦。
因为她是程家人,他们护短到几乎到了不分什么青红皂白的无脑程度。
从前的她很享受于这种护短,但现在……
如果他们都知道了她并不是什么那个赌鬼的女儿,她几乎不敢去想后果,那些她已经得到的东西,将会被一一夺走。
「不!」程薇尖叫出声,「不是!」
她猛地抓住了程止欢的胳膊,「我是我爸的亲生女儿。」
「亲子鉴定?不是有亲子鉴定吗?」
她咧嘴一笑,「对,有亲子鉴定。」
只要有亲子鉴定,程止欢便不可能拿出证据说她不是程家人。
程止欢拿过自家三哥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递到程薇面前。
「你说得是这个吗?」
她特意翻到了最后一页,让那几个字能够完全映入程薇的眼中。
程薇果然看到了那一行字,表情一下子怔住了。
「不,不可能。」
她喃喃道。
「他说过的,我和那个赌鬼是父女关系的。」
「他承诺过的。」
程止欢长睫轻颤,追问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