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鸡肉特别合口,伍天佑一连吃了三碗饭看他吃得开心,欣慰地说:「他爹,陶晓华果真不简单,连续一个星期用他的草药,效果就不一样,你看,你饭量跟以前一样了,看来身体恢复很好。」
伍天佑满意地说:「嗯!老村长煮的的鸡汤非常好吃,很久没有吃上这么合口的饭菜了。」晚饭后,他看老婆把木薯切砍成片,自己帮不上忙,就摘下墙上的渔网,缝补破裂的网口催促说:「他爹,你肩上的伤还没有好,晓华不是不让你干活吗?先搁着,伤口好了再补。」
伍天佑夸张地伸展手臂,说:「没事,好多了。这点不花力气的活儿,可以做。再不干点活,闷得慌。」也许是半个多月没做工了,缝补了一阵,他感到两手酸累,就上床休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感觉到肩膀的伤口有蚂蚁叮咬一样刺痛,因为困,他忍一忍又睡过去了。
到了半夜,恍恍惚惚中,肩膀疼痛得特别厉害,刀割一样阵阵刺痛袭来。他跳醒过来,连忙坐起身,拉亮电灯,忍着剧痛翻开肩上的衣服,哆嗦着手忙乱扯掉敷药。天哪,肩膀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变得潮湿开裂,裂口很深,暗黑的血从深处一冒一冒地涌出来。
怎么回事?伤口不是刚好转吗?怎么复发了?他担心地想,看着眼前涌出的暗黑血迹,伤口的痛感一阵比一阵剧烈,就像无数的虫子在肌肉下拼命地撕咬,疼痛火山爆发一样,不可阻挡……啊,他大喊一声,喉咙变咸,一股腥味直冲上来,哗啦,张嘴就喷出了一口血。他只意识到鲜红的血在脸前炸开,随即眼睛一暗,疼得晕倒床上。
「他爹,你怎么啦?不是好端端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子了……」她吓得连声呼叫,「大成,大成,快来看看,你爹不知怎么晕过去了……」
伍大成听到叫声,慌忙奔扑过来,学着医生的手势摁住父亲的人中。可是伍天佑脸色惨白,牙关紧闭,毫无知觉。伍大成紧张地用手指试探他的鼻息,发现父亲呼吸游离微弱,慌乱地叫道:「不好了,爸爸气息微弱……马上找陶晓华……妈,你看着爸,我飞车上莲花村……」
陶晓华听说伍天佑伤情突变,惊讶地问:「你爸晕过去了?怎么可能?傍晚我换好药才回来,我每天都留意检查伤口,你爸的伤情一天天好转,再过一个多星期就可以下地活动了。怎么晕倒了?你说什么?伤口还流出暗黑色的血?这不可能。」
大成着急地说:「我爸晕过去了,你快去看看……」
两人各骑一辆自行车,火速奔回河湾村。
「我来看看。」陶晓华快步坐上床沿,拉过伍天佑的手把脉,同时细细检查他肩膀上的伤口,「伤口怎么裂开了?天佑叔是不是摔跤了?」
陶晓华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奇怪,天佑叔身体壮,脉搏干嘛这么不稳定,还很弱?太反常了。昨晚我敷药时他的伤口干爽,肉色红润,肌肉滋长得快,用药效果很好。我还估算着再过一个星期,天佑叔就自由活动了。」他用手轻压伤口周边的肌肉,仔细查看若隐若现的血管丝,纳闷地说,「伤口处的血管怎么涌动着暗黑的血?不好,天佑叔的伤情恶化了。快,给我找一根绳子来,赶紧帮他放毒血。」
陶晓华二话不说,点下头,一手抓过绳子,在伍天佑手臂根和腋窝斜跨着缠紧两道绳圈,然后,从包子里找出几根银针,在勒得黑紫肿胀的肩膀上扎了一排,用手在扎孔两边使劲挤,一股浓稠的黑血被挤出来,散发难闻的腥臭。
陶晓华看一眼滴到地上的一汪污血,脸色放松下来,他用手背擦拭脸上的汗珠,说:「毒血排出来了,得换上新的药。」
伍天佑喘着粗气睁开眼,他倒吸着气,咧着嘴,看样子非常痛苦,看到陶晓华,发愁地说:「晓华,伤口怎
么痛得这么厉害?还有更好的药吗?快给叔敷上,哎呦,痛死人了……」
陶晓华略一沉思,说:「天佑叔,你放心,毒血排干净了,你先静静躺着,我让大成立刻煲药给你服用。你这个伤口变化得蹊跷,我要赶回去配制新药敷伤口。」他把大成叫到旁边,叮嘱了一番,跨上自行车就回跑。
陶晓华回到家,抓了七种最难寻的解毒草药,又磨碎一片神龟龟壳做药引,小心调制,到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把新配制的口服草药和贴敷药剂弄好,他把药剂分装好,顾不上休息,踩上自行车就直奔河湾村。
天边露出一片暗红色的光亮,云霞在晨曦的朝阳下,变幻出迷人的色彩,幻化出各种神秘的云块。陶晓华匆匆看一眼,地上的路已经清晰了,他把手电筒关上,塞进挎包,加快脚下的力。自行车在呼呼的晨风中奔驰。
进了伍家院门,陶晓华把自行车往墙根一搁,对大成喊道:「大灶烧旺火,煮半个钟头药水,要把伤口重新洗彻底,然后敷上新的药剂。」
陶晓华紧锁眉头:「没事。天佑叔的伤情要紧。换用这几副新药,他的伤口应该没问题了。」
到了第二天,伍天佑的伤情控制住了。陶晓华知道他误吃了公鸡肉,严厉地批评道:「用药期间,一定要忌口。好在发现快,不然就危险了。」
伍天佑无话可说,惭愧地低下头,心服口服地接受陶晓华的治疗。
十天后,伍天佑的肩伤好了。他提着铁铲忙着巡看自家田地,逢人就说:「陶晓华医术神奇,医院没治好的伤他一治就好,真神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