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天佑在床沿坐下,揉揉发麻的腿脚,满意地说:
「你是说龙源村张医生,好,好,公母山哪个不知道他外号张三丰?人们都说,张家从清朝入关时就行医到现在,祖传医术,让人放心。」
伍大成不乐意了,说:「妈,莲花村的人不好……」
伍大成不情愿地说:「可是,妈……」
伍天佑也听闻过陶晓华的传奇医术,现在听了老婆的话,心里好奇起来,连忙改主意说:
「大成,听妈的话,还是找陶晓华吧。我也想看看他的神奇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伍大成不悦地说:「还能跟谁学?莲花村不就是一个土医覃大凤吗?他们说,覃大凤是他师傅。」
也许一路颠簸的缘故,伍天佑感到伤口隐隐作痛,他一边躺下,一边疑惑地说:「覃大凤行医一辈子,她没有陶晓华这个本领呢…,我肩膀开始痛了,陶晓华什么时候能来?」藲夿尛裞網
太阳西沉,天边变幻出一道紫一道红的晚霞,很美。伍天佑睡了一个觉,精神好了很多,他坐直身体,从窗口看着天边的异彩入了迷。
「这是伍天佑家吗?」有人在院门外问。
,你客气了。我算什么神医喽,叫我晓华就行了。」
很快,一个人快步走进了里屋,朗声地说:
「天佑叔,你好!我给你治病来了!」
「军保的儿子长这么高了?」伍天佑招呼道,「晓华,你坐你坐!你知道吗?我跟你爸以前在一个学校读初中呢。转眼,你们这批小字辈个个长大了。」
「不坐了,我先看看你伤口。」
「不急嘛,你一来我就放心多了,肩膀也不痛了。」伍天佑哈哈笑,,打一杯热水给晓华,走了半天路,也渴了。」
「天佑叔,你看你说笑话了,我们莲花村河湾村不远,走路就一刻钟时间,我是踩单车来的,更快了。」
「对对对,我们同喝一条龙溪水长大,不远。但你毕竟赶路过来的,先休息一阵,不急。」
「这水甜呢,跟我们莲花村的泉水一样。」
伍天佑等陶晓华喝完水,小心地解开上衣,露出左肩红肿的伤口。陶晓华靠上前,用手轻压伤口,低头仔细地检查伤情:
「天佑叔,你这个伤不一般,部分肌肉组织已经坏死,碎骨又造成二次损伤,伤情严重,脓水残流不止,如果在医院治恐怕不容易好转……」
伍天佑抢着说:「就是嘛,医生告诉我说,要治好得在医院呆上六个月。晓华,这不是要人命吗?我们庄稼人,丢下农活六个月,喝西北风去呀?所以我说,要快快找到你,用你的神医土药给叔治疗,肯定比医院好得快。晓华,你一定要给叔上最好的药,叔有钱,不会亏待你的。」
「叔,你放心。我给病人治病自然要用最合适的药,保证疗效,让病人尽快好转,恢复健康……」晓华一边说,一边加大力度揉按伤处,「这样痛吗?」
「哎呀!痛!」
「这儿呢?感觉怎么样?」
「你一用力,就像针刺一样,痛!」
「伤口发炎还很严重,破损的肌肉还堵在那里……得想办法把脓血催出来,剔除掉坏死的肌肉,这样,才能长出新的组织来……天佑叔,我先给你放有毒的脓血,然后你按医生吩咐口服开回来的药,静静休息两天。我带来的草药还不够,今晚得上山再寻几味土药,明天配制好了,才能给你敷新药。」
伍天佑信任地点点头:「我听你的,你叫我怎样我就怎样。」
陶晓华让他脱掉上衣,在他身上和手臂点了几个穴位,用拇指揉红,插上银针。然后用手术刀在伤口红肿处
开了两个小口,展开两手,像驱赶泥鳅一样,把脓血催出来,黑红黑红的脓血嗒嗒地往外流,很浓稠,还挂着丝。
伍天佑忍住剧痛,睁眼看陶晓华给自己放毒血。陶晓华瞟他一眼,钦佩地说:
「天佑叔,你真勇敢,这么痛也不哼一下。你这个样子,让人想起武圣关羽刮骨去毒的情景,」
「晓华,你放心,最疼痛的是在医院动手术的时候,熬过了那阵疼痛,现在这点痛就不要紧了。」
放出了毒脓血,伍天佑感到肩膀好像卸掉一块沉重的巨石,身上轻松多了。自从肩膀受伤以来,那一晚,是他睡得最舒坦的一次。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陶晓华就打着车铃来到了,他把车子骑进院里,支在围墙边,从车后架卸下一布袋草药。伍大成在门口远远地看他,不冷不热地问:
「陶晓华,这是给我爸治伤的草药吗?怎么一下就用这么多?」
陶晓华一边忙碌,一边解释:「天佑叔伤口比较严重,需要多种药物配合使用。只要按时敷药吃药,勤洗伤口,半个月伤口就可以愈合,二十一天就能够下地干活了。」
伍大成怀疑地看他:「就你这些土药,半个月能治好我爸的伤?县医院的医生说,就是用国内最好的药,也要治上半年时间。你的话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