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军红听见叫声,看到儿子卧室的火光,急忙提一桶水冲进来,朝床头火焰泼去。
夏,床上物品干燥,火苗窜得快,一下就烧到了蚊帐顶。
陶军红一边泼水,一边急着喊: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提水救火!转身跑出去打水。
书!千万不要烧着我的书。陶晓伟不知道是心急还是被火焰熏烤,满脸是泪,他在火光里拼命抢出床上的书本。
你子不要命了?火不救,就顾你那几本书?陶军红跑进来泼水救火,破口骂道。
怎么会这样?哪里起的火?二嫂叫嚷嚷端一盆水奔进来,朝冒着火点的儿子身上泼去,你还不快跑?你呆在火堆里干什么?
我的书咳咳一阵烟火呛得他不出话。
还好,大热,床上没放多少物品,火焰虽然烧得快,但火势不大。陶军红夫妇来回几趟提水救火,很快就把火扑灭了。
蚊帐被烧掉一半,床上火灰水渍一片狼藉。陶晓伟看他的书没有被烧到,呵呵地傻笑。
母亲二嫂生气地骂道:你这孩子真是傻了,床铺烧焦了,还傻笑什么?看你今晚睡哪里?
陶军红不满地问:你在屋里好好地看书,怎么会让火烧着床铺?
我到厨房拿煤油,回来就见起火了。
起火就要赶紧提水救火呀,你在屋里磨磨蹭蹭干什么?要不是我们及时扑灭火,火苗窜上屋顶,烧着整个屋子,你还能扑灭它吗?哪件事最紧急都不懂。陶军红生气地骂道。
我只顾着抢救书本
你这样太危险了!
二嫂整理床上污物,毯子烧了一截,席子也烧坏,枕头不能用了,床上的几件衣物也烧焦了。她心疼地:你看你看,怎么这么不心?烧坏了这么多东西。床铺今晚不能睡人了,我看你今晚上哪里住?
陶晓伟整理着书本,宽慰地:这些书本是晓华从县图书馆借来的,千万不能烧着话没完,外面响起一阵急促拍门声。虎立起耳朵警惕起来,汪汪汪地剑
谁呀?陶军红连忙问。
是我,刘江。军红伯,我找晓伟。快开门。刘江在门外焦急地叫道。
刘江一进门,急闯陶晓伟卧间,看到屋里狼狈的样子,惊讶地问:你这里出什么事了?
陶晓伟轻描淡写地:没事,不心着火了。
刘江这才擦一把脸上的汗,急急地:有民兵发现,覃光明没黑就往棚屋去。后来,覃力坚和几个村民也跟进了棚屋。直到现在,棚屋灯火还亮着。不知道他们在棚屋搞什么鬼?
陶晓伟问他:有没有发现外村的人?
刘江回答:他们,没有看到外村人。
陶晓伟镇定地:别担心,只要没有外村人,就不会有什么事。他们在棚屋不过打打牌,聊聊。现在村里没电,大家都闲着没事干,喜欢凑一起打牌热闹。
刘江征询地问:晓伟,现在已经深夜十点钟了,棚屋还亮着灯光。我们要不要去侦查侦查,看看有什么情况?
陶晓伟一边整理书本,一边:自己村民,别大惊怪。真要是玩扑克牌上瘾了,没到晚上十二点也收不了手。
刘江深思一阵,:你还记得覃力坚打老婆的事吗?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他老婆骂他总偷家里的钱。我看,他整个人变了样,八成跟棚屋有关。..
陶晓伟把书本叠好,:既然你怀疑棚屋有问题,我们趁夜色前去探探情况。
一道弯月斜挂在西,淡淡的月色洒在田野上。远近朦胧在一片月色里,显得特别幽静和神秘。周围是一片夜虫密集的叫声,夜是属于它们的,它们尽情地欢唱,叫声一阵紧似一阵,非常热闹。
两人
一前一后紧赶着往村南的桂花山走去。趟过一条水沟,隐隐约约看到桂花山山脚的棚屋,那里果然透出昏黄的灯光。
晓伟,你看,棚屋灯光还亮着,夜已经深了,他们不知道在屋里干什么?
四下里,除了夜虫欢叫,一点声音也没樱
陶晓伟也觉得纳闷:不对呀,如果他们在棚屋聊玩牌,夜里静,声音传得远,我们应该听到他们的话声。
你看,棚屋右边有手电,那里还有人。刘江警惕地。
陶晓伟抬眼一望,两三道手电光快速向棚屋移动,另一侧也出现几道亮光。他惊异地:
棚屋周围有人,人还不少,好像把棚屋包围起来
话没完,就听到前方棚屋那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站住,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
公安,快跑。
谁也别跑,原地蹲着,两手抱头。
你别推我。
你踩中我了。
夜这么深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一怔,加快脚步。绕过一片甘蔗地埂,前面不远就是棚屋。那里手电光乱晃,人声混杂,叫声骂声一片。
两人急忙往棚屋奔。走在前面的刘江突然被一个人影拦腰抱住,对方一个转身就把他反手擒住。
陶晓伟发现不妙,刚想往一旁跑。一个人影贴上来,一个侧身,熟练地把他两手反扣,稳稳地扭住。
队长,这里还有两个。抓住陶晓伟的人高胸大声朝棚屋喊。
有多少个,抓多少个,别给他们跑掉了。棚屋有人高声应道。
刘江挣扎着,生气地大声喊道:你们是谁?干什么?
我们是北山镇派出所公安。你们聚众赌钱,跑不了了。
陶晓伟见他们是公安,松一口气,:你们误会了,我们是莲花村民兵
那人严肃地:什么误会?有人检举,你们经常聚在这里赌钱,被我们抓了个正着。有什么误会?
陶晓伟指着前面的刘江,一字一顿道:你们真误会了,他是我们莲花村民兵队队长,我是指导员。我们发现棚屋有异样,前来打探情况。没有想到被你们抓住,真误会了。
刘江还在挣扎,大声骂道:你们怎么不讲理?我们是民兵,来侦查棚屋情况。快点放开我们。
那名公安不相信:别动,到木屋交给队长再。
两人没有办法,被公安反扭双手,押着走向棚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