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姐夫…」曹洲再也忍不住了,泪流满面。
无论他如何成长依旧还是一个孩子。
失去了爷爷,他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姐姐又得了病症。
他该如何,连一向坚强的姐夫都哭了。
他更无助了。
「唐迁呢?」林帆忽然察觉到唐迁没有在他醒来第一时间就过来。
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唐哥去白家闹事,被关进监狱了。」曹洲更加哽咽,说得情绪激动,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林帆一听,立马擦干泪水,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一开门,他看见朗城羞愧的跪在门口,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
「都怪我,对不起。」他说得无比愧疚:「你杀了我吧。」
他甚至不敢祈求原谅,只求一死。
「滚起来。」林帆怒吼,还带着一点哭腔。
朗城愕然抬头,林帆揪住他的衣领子:「别他妈整没用的,把唐迁弄出来,不然我弄死你。」
「已经去办了,交了五百万,明天出狱。」朗城咽了咽口水,说得惶恐。
「好好好。」林帆接连点头,既然唐迁没事,他也算放心了。
「我睡了多久啊。」林帆忽然想到这些事情不可能是一天发生的,那么他又沉睡了多久呢?
「15天。」朗城如实开口。
「那么…」林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肾脏的位置。
他猜对了,他的肾又长回来了。
怪不得睡了这么久。
「凌霄没管唐迁吗?」林帆有些错愕。
「是凌霄大师让唐迁去的。」朗城也很奇怪,却还是说了实话。
如果是凌霄让的,那么监狱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或人。
「你先回去吧,不必自责。」林帆没打算和他细说,转头就到了曹蒹葭的房间。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轻轻敲击门扉。
「蒹葭…蒹葭…」
里面传来几近破碎的喊声:「滚…滚啊…」
林帆心里似针扎:「蒹葭…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曹蒹葭依旧大喊大叫:「滚开…我不想见你…」
林帆无奈,拔下头发丝,手中虚握眼神凝聚,在里面反锁插着钥匙的门,就这么轻松的开了。
屋里没有一点光亮,像是妖精洞,黑黢黢的。
窗帘紧闭,床上没有人,曹蒹葭躲在衣柜里,瑟瑟发抖。
林帆就坐在床边,他没有打开衣柜。
他知道心理出了问题的人需要相对安全的环境,不然会失控的。
「蒹葭,你听我说,我会给爷爷报仇的。」林帆的语气轻轻柔柔。
「滚…***滚…啊…」曹蒹葭立马高声尖叫。
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林帆也不说话了,忽然唱起温柔的歌,试图安慰曹蒹葭失控的情绪。
「别唱了,我求求你了…」曹蒹葭无助的开口祈求。
「我带你出国吧。」林帆相对冷静的开口。
她知道曹蒹葭的状况,既然很崩溃,那么换一个新的环境应该会好很多。
「我不想离开爷爷…我的爷爷…」她哭得像个小孩子,即便林帆看不见她,依然知道她有多么的崩溃。
林帆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曹蒹葭忘记一切,做一个天真的姑娘。
他想着不由分说的来开门,将挣扎、畏惧的曹蒹葭抱出来。
尽管她在他怀里将他咬伤,他却不生气
,也不作任何反应。
最后钳制住曹蒹葭的双手,将一根银针扎进曹蒹葭的太阳穴。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人昏睡过去。
林帆的手在颤抖,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那么痛苦。
变回从前那个曹蒹葭,即便以后曹蒹葭对他生气,他也甘之如饴。
他颤抖的手抚上那个逐渐平静的脸,心中才有一点点的安定。
第二日清晨降临,他一睁眼,紧张的寻找曹蒹葭的身影。
却看见曹蒹葭在窗前,望着那缕光芒。
身影是活泼的,是向往光明的。
「蒹葭。」林帆低声唤道。
「你醒了。」曹蒹葭回头大方一笑,丝毫不像是昨天那个崩溃的人。
「你睡觉的时候在哭,是有什么事情吗?」曹蒹葭温柔的走到床头,将林帆抱住。
轻柔的拍着她的脊背,安慰道:「有我在,你别哭了。」
「啊…蒹葭…蒹葭…」林帆的头埋在她的锁骨,泪水浸湿了曹蒹葭纯白色的短袖。
他哭得无力,像是天崩地裂后,一个人的孤独和无助。
「别哭了,还有我,我在啊。」曹蒹葭像是母亲安慰儿子一样,温柔的散发着母性光辉。
温柔永远是治愈悲痛的良药。
哭了一个上午,林帆终于调整好情绪。
两人整理好一切,拉着手下楼。
曹洲目瞪口呆的看着,却没敢出声。
踌躇了很久,才开口:「姐,你好了。」他有些无措的开口问道。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回光返照。」心里害怕到极点。
「我好好的啊。」曹蒹葭柔和一笑,以为曹洲又做错事了,所以这么害怕。
饭桌上,大家都很沉默,潇潇时不时担忧的看着曹蒹葭。
「大家怎么啦。」曹蒹葭很懵,看着这些人感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我…」曹洲欲言又止。
「爷爷还好吗?你被赶出来之后去看过他吗?」曹蒹葭很自然的开口。
一时间,所有人宁静到了极点。
鸦雀无声,只有筷子和呼吸声还有咀嚼声。
简南看了林帆一眼,忽然笑道:「你爷爷出国旅游了,说是要周游世界享受生活。」
「那就好,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去看他吧。」曹蒹葭点点头,欢快的吃饭。
林帆松了一口气,曹洲也察觉到了什么,默默闭眼,但对于林帆的做法是认同的。
与其让姐姐一直沉寂在悲伤,不如让她活得快乐,不知道一切也许是最好的做法。
王建新却不赞同:「别后悔,没有后悔药。」
曹蒹葭对于他无厘头的发言一愣,转头看着林帆:「怎么啦,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吗?」
她笑得温柔。
「没有,一些小事情,没事的。」
林帆笑了笑。
「那就好。」曹蒹葭对林帆深信不疑。
「吃饭啊,别都看着我了。」曹蒹葭莞尔一笑。
一顿饭,除了曹蒹葭所有人吃的都非常压抑。
潇潇几次想要开口,但都没有说出话。
「一切按照原来的稳步进行。」林帆喝了一口水,忽然开口。
「那你们呢?」曹洲听出话里的不对劲。
「我会带着蒹葭去旅游的,让她散散心。」林帆说出心中所想。
「好。」曹洲点点头。
李文也在这时进门:「林先生都弄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