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慕沉顺着她目光看向始终空下来的隔壁却在不知何时亮起来,又看到斗大的两个字‘辞园",一双眸子暗忖得迸射出万道刀芒。
下一秒……他牵着宋辞的手,快步朝霍园走回。
宋辞完全没反应回来,脚步踉跄了下。
「霍慕沉,你走慢点,我穿着高跟鞋呢。」
霍慕沉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回头双臂穿过她腋下膝弯,快速把人打横公主抱回霍园。
大厅里,漆黑一片。
宋辞不解的看着霍慕沉:「不是在散步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时间不早,你该去休息,我送你上楼睡觉。」
宋辞还不想休息啊,她可是要等到十二点过一秒的那一刻,给老公第一个生日祝福啊!
于是,她顶着霍慕沉的死亡目光,怯怯问道:「我今天睡得够久了,能不能不睡?」
「你现在要是不睡,我就做到你睡!」霍慕沉揪住她手腕,睿眸深深眯起,带着浓烈的威胁。
宋辞眼神瑟瑟,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却藏着悻悻,只能双手伸向霍慕沉:「老公,抱抱。」
霍慕沉被她打败了,面无表情把人抱到主卧,替人换好睡衣再陪着宋辞卸妆洗漱,才冷着脸替宋辞盖好被子。
「乖乖睡觉,我先去处理事情,等明天一早,我再陪你在家里,恩?」
他弯腰,冰凉的唇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后伸手关掉壁灯。
「小辞,你是我的。」
「恩,我是你的。」
宋辞回应一句,安抚他的不安。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她仰头木讷的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好半晌都不能入睡。
宋辞习惯在霍慕沉怀抱里睡觉,骤然自己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半点困意,只感觉冰冷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她掀开被子,倏地拉开窗帘。
隔着阔大的玻璃窗朝对面看去,从她现在这个角度刚好就能看见辞园里景色,一层又一层的星空夜景,美得摄人心魄,让人心旷神怡。
宋辞忍不住打开玻璃窗,迈进阳台,远远眺望星空梦景。
她在监狱里腰疼得半夜睡不了觉,便总是坐靠在墙角,通过石壁上一扇小铁窗,望着夜空中星星和月亮,时常就在想霍慕沉醒没醒来?
或者,她能不能坚持到活着见到霍慕沉那一天?
每每想到死去那一幕,宋辞浑身都带着滔天的怒意!
不远处,身穿白色衬衫分外儒雅的男人隔着望远镜看着宋辞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阳台,朝辞园望来,唇角勾起淡淡笑意:「小辞,你很快就会想起来了,回到我身边。」
「白先生,有人在暗中调查您。」
管家走到男人身边,恭敬道。
「我知道是谁。」男人眉眼疏淡,并不在乎,只有一个人能在看到名字后就立即感觉到威胁,还迅速把人带回去,不让他看到:「霍慕沉,你是怕了吗?」
而书房里的霍慕沉正满脸冷霜,绷着脸看向电脑屏幕前的房屋购买人。
他眯着冷眸,直接拨通江景行的电话。
那边电话刚响起了几秒,就传来狂躁沉鹜的声音,几乎吼出整个房盖快被掀起来的气场。
「干什么!」
「大哥。」
江景行听到男人低沉黯哑的声音,躁郁一点点消减,但嗓音里依旧带着不耐烦的阴沉:「老三,什么事?现在警局都已经快被家属闹翻了,那两家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站错立场,被人当成弃子,和我有什么关系?」霍慕沉冷
笑。
「那***的就让你自己的名声被严家那群王八蛋随意踩在地上?今早的新闻我以为你会压一压,没想到你居然还推波助澜了一把,非要让自己成为头号怀疑对象?
你就等着家属到你们家门口闹吧!」
「我不需要名声。」霍慕沉眸红得仿佛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出口的嗓音异常冷戾的盯着电脑屏幕:「我要严白川所有的地下合作关系。」
「你要严白川的做什么?这件事情我得到的消息是严家长房想要立功才朝严家掌门人提出了这个主意,只是没想到你一点都不顾名声,就直接切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江景行从衣裤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啪嗒一下,打火机在掌心里旋了一下,烟头火苗迅速被点燃。
他放到唇边,重重吸一口,吐出烟圈,青色烟雾缭绕着他棱角分明,衬得人更加严肃威严。
霍慕沉从喉咙里溢出讽刺:「大哥,你失策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景行觉察出不对劲儿,能让老三不遗余力疯狂报复回去,直接简单粗暴,那只能有一个原因,就是欺负到他家小老婆了。
「严白川会是严家下一任最高决策人,这只不过他玩弄出的第一个手段。」霍慕沉平静开口:「他最终目的是……宋辞。」
「宋辞?那小子不过刚回国,怎么就和宋辞扯上关系了?」作为***的掌门人,江景行能敏锐得知每一个进入他势力范围内的危险人物,包括严白川,但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过严白川会被老三说得那么……厉害。
「大哥,你轻敌了,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合作。」霍慕沉低头看了眼腕表,又冷声说道:「另外,小辞和他没有关系。」
江景行:「……」
他差点忘记他老婆说不得了。
「好,不过我最近在查刺杀背后的那个案子,让你老婆赶紧画两张画像给我,还有这两家董事跳楼自杀你赶紧处理好,我不负责处理你这烂摊子。」
「好。」
「对了,明天你生日,咱们兄弟带上你老婆要不要聚一下?」
「不了,我答应小辞,明天只陪她。」
霍慕沉温柔笑了笑。
「她知道你生日?上次在媒体面前,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估计知道你性别和名字外,对你都一无所知了。」江景行嗤笑。
「不怪她,怪我。」霍慕沉绷紧的面庞轻颤,充斥着杀气的眼瞳迸射出一缕强烈的自责,看着左手被宋辞亲手戴上的婚戒,难得出声解释:「你知道,我非娶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