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太过分,以至于宋辞误以为他快笑成神经病。
宋辞无语到翻了个白眼。
「还闷在被子里,不怕闷坏你自己?」霍慕沉两根手指去夹她睡衣后领,将人用力一拽,硬生生从里面拖出来。
宋辞被迫拽出来,完全没反抗能力。
她无语的嘀咕道:「我怎么每次都那么容易被你拖出来?」
「可能你没力气吧。」霍慕沉眉头没动,只是看着她,有种宋辞看不太懂的温柔。
宋辞蹙起秀眉,还没太听懂,霍慕沉就暗暗解释,「毕竟小辞宝总是在我怀里喊着没力气,让我放过你,是不是?」
宋辞:「……」啊啊啊!
夭寿啦!
这骚气满满的霍慕沉到底是谁家的?
霍慕沉将人从怀里拉出来,摩挲她脸颊下侧,「你说说,你自己多没用?」
宋辞内心表示:感觉到自己膝盖中了一箭,被深深折辱了!
霍慕沉再次看过去,宋辞已经炸毛了。
在撩炸宋辞的边缘反复试探,霍慕沉又笑得没什么形象,睡衣领口也松松垮垮的,精致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一只手搭在自己眼帘上,似乎在遮掩某种克制不住的欢喜情绪。
宋辞内心再次表示:大佬,我总是因为跟不上你的脑回路而感觉到深深懵逼,但您为何突然高兴成这样?
霍慕沉笑得四肢百骸都灌入欢喜的血液,他喉结来回滚动,在初缕阳光照耀下,流露出丝丝扣扣的倦鸟气息。
宋辞还在怀疑这人是不是要笑傻了时,霍慕沉忽然拉起被子。
被子蓦地盖在两人头顶,眼前视线忽然陷入到深深的黑暗。
「霍慕……唔……」
霍慕沉翻身吻住她嘴角。
只是摩挲唇面,不深入又不带情欲。
他真的挺高兴的,蹭着她的鼻尖问她:「现在我陪你一起闷在被子里,会不会开心点?」
宋辞无语咂舌。
霍三岁!
她真想一觉睡醒,就穿越到霍慕沉三岁!
然后,她要使劲儿揉捏搓扁霍慕沉!
「我们两个人都闷在被子里,氧气不够用啦!」宋辞闷闷出声。
「小辞没有氧气了,那我渡给你些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唔……」
又是深深一吻。
毫不疑问,他们赖床了,没起来吃上早餐。
一大早上,宋辞在懵逼当中度过。
霍慕沉在没形象的笑和逗弄她当中度过。
这要是放在上一世,那是绝对不可能!
他们上一世也是夜夜睡在一起。
只是醒来时,他那条堪称铁臂的手腕几乎勒断了她的腰肢,却死死的将人箍再他胸膛里,力道大得恨不得将她揉进骨髓里。
而她总是背对霍慕沉睡觉。
她睡觉总是想远离霍慕沉,可霍慕沉怎么会允许。
她想想——
上一世,霍慕沉很少赖床,但在周末总是陪她一起,无论多晚都会一起吃饭,也会为她挤好牙膏,在出门上班前吻她的脸颊,尽管从不多说一个字。
也许是怕惹她生气吧。
思及此,宋辞就原谅霍慕沉早上的‘神经病"行为了。
两人一直磨蹭到中午,让楼下的管家不由得担心,上来敲门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霍慕沉用着慵懒的调调回到:「没什么事,就是小辞赖床了,在我怀里撒娇不肯起来,把饭菜先热着,等会儿我们再下楼吃饭。」
于是——
宋辞被迫的撒娇,赖床了!
宋辞听到霍慕沉面不改色的撒谎,脸上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霍慕沉,你好意思吗?」
岂料——
霍大佬无比淡定的枕着胳膊,一手把玩着她软嫩的纤指:「怎么不好意思?」
宋辞倒抽一口凉气,伸手去拧他腰间的肉:「霍慕沉,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赖床不起来,还拉住我在被窝里和你一起闹!
你干什么说是我撒娇赖床,那我多丢脸啊!」
「因为我说,就是我丢脸,不是吗?」霍慕沉理直气壮的回应,「说小辞,就不是我丢脸了。」
宋辞暗道尼玛。
「你这是在让我一个人丢脸,然后你不丢脸?」
「不然?」
「你撒谎!」宋辞摸半天都没找到一块软肉去掐,有点气傻了。
「哈哈哈,是啊。小辞莫不是忘记了,你会撒谎是谁教的?」霍慕沉眉宇间写满恣意和宠溺,嘴角微微牵起。
那抹在太阳下勾起的弧度,让宋辞一阵恍惚。
霍慕沉好像回到了……高中。
他高中就是这样,意气风发,又很会人模狗样,人前人后两副模样。
霍慕沉捏了捏走神的宋辞,夸赞道:「脸蛋手感不错。」
宋辞:「……」
「是我养出来的。」
「小手手感也不错,也是我养的。」
霍慕沉继续往下摸,每摸到一处就要说:「是我养的,不错。」
最后,宋辞忍无可忍,「都是你养的,行了吧!撒谎大王!」
霍慕沉浅笑,把宋辞抱在怀里,「谢谢我家小辞,让我片刻回到自己从前的时候。
不过我不后悔成为现在模样。
现在的我虽不如从前的我那样恣意,可却是最配现在的你。」
他低头,往她耳窝里送了一句话:「就让十七岁的霍慕沉,永远去陪伴九岁的小辞吧。
那个会逃课翻墙,会跑去蹲在小学部墙头,会带着九岁小辞一起逃课,会带着他的小姑娘去游戏厅打地鼠,去夜市喝气泡水,会在回家后一起挨岳母责罚的高中‘霍慕沉",永永远远去陪伴九岁的小辞。
而二十岁的霍太太,就永远留给二十八岁的霍先生吧。」
宋辞听完后,心头酸胀起来。
她捂住眼帘,「你干嘛呀!一大早上就要惹人哭!」
霍慕沉把人抱到怀里轻轻拍起来,如同哄小宝宝一样,恢复一贯如常的淡定与沉稳,嗓音低沉:「不惹小辞哭,乖。
我一直都明白小辞心意的。
你想让我从行尸走肉里走出来。
我们小辞太了解我了,没有你的日子过得的确如同行尸走肉,可有了你,我的世界就充满了彩虹般的色彩。
人都会成长,过去的我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
我们不必回到过去,我也不会羡慕十七岁的霍慕沉。」
他低头,下巴枕在宋辞肩头,颇为骄傲的说了句:「不信你去问问十七岁的霍慕沉,他能娶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过上夫妻生活吗?」
宋辞:「……」
得,白感动。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