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经营饭馆,争取将它开得比客福来还大。」
姜意闻言都笑了,可见二哥对离开客福来是多么迫切。
「二哥,清河县就这么大,只在清河县开那么大的饭馆做什么,你要开分店,开到大江南北去。」迟宴不赞同的看了眼自己的二哥,这志向,竟只在清河县?
「对。」迟二哥眼中冒出亮光,觉得自己的三弟仿佛打开了他的任督二脉,是他太拘泥于眼前了,清河县其实很小,一点都不大,他没必要去跟自己的岳家争。
「对了,二哥,你已经选好地方了吗?」姜意好奇的问道。
就这一个,姜意觉得,他们就省了好多工了。
「嗯,我已经看好了,弟妹,买店铺的钱,我们一人出一半,如何?」
迟武看中的那家小饭馆,在清河县上,买下来也要二百两。
他这些年攒的钱,也不过是一百多两而已,拿一百两出来,还有些可以给自己婆娘生孩子。
「可以。」姜意没说什么,便同意了迟二哥的请求。
因为是两儿子买的房,所以名字便记在了迟父的名下,不过迟父也立好了字据,他百年之后,若要分的话,这房子也是两人一人一半,其他那个人需要的话,要按当时的价格折算给另外一个人。
还有分成的,迟父也给他们立了字据。
姜意出钱又出方子,理应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老两口不做什么,只负责煮猪脚的话,就要一成,剩下的四成给二儿子。
只不过姜意不肯拿这么多,她觉得,她是出了钱和方子,但是她没出力,所以拿出一成来给了爹娘。
然后就变成了姜意占四成,迟父迟母占两成,迟二哥占四成。
见双方都没意见,迟父叫人来主持,他们便立了字据。
因为自己年轻时的经历,所以,迟父特别信亲兄弟明算账。
你别说什么碍于情面的事情不好立字据,不立字据才是对他们感情最大的伤害。
这是迟父亲身经历上来的,所以对待自己的几个孩子,他一向做到公平公正。
只不过他管不住自己的婆娘,不过好在迟母就算是偏宠小儿子,但也没有太过。
几人商定好后,迟二哥便打算回去拿钱,他早就看中了那家要出手的小饭馆了。
主人家要去外地,本来早就要卖了,不过与他有交情,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只是,迟二哥还未出这个门,迟二嫂便怒气冲冲的上门来了。
「欣娘。」迟武一开门正好碰见了自己的婆娘。
胡欣没看见屋内的众人,她怀着孕,脾气本就急,如今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便开始骂。
「迟武,你出息了啊,这管事你是不是不想做了?大嫂都来跟我说了,那种事你也敢沾身?你这样,让大哥还怎么让你干下去?」
胡欣的话快速的说出来,边说边喘,可见刚刚走得多快。
对此迟武倒不是那么的生气,上前将胡欣扶进来。
在胡欣看不到的地方,迟武的表情有些生气。
才发生的事情,大舅子便叫自己的娘子来跟他娘子说了。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瞒着自己妹子的吗?她怀着这么大肚子,难道就不怕她出了什么事?
迟武往后看了看,见没人跟着自己娘子过来,更加生气了。
这群人,果真,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
根本就不管胡欣的死活。
胡欣看迟武不急不慢的样子,气得只想打他。
大嫂都说了,那事弟妹都去解决了,他
为何还要冲上去?
刚想说什么,便看见院中爹娘和三弟一家子都在。
胡欣不由得有些尴尬,打迟武的手变成了轻拍。
她在外人面前一向是装的端庄温柔的,就算是迟母也从未见过她生气的样子,如今这样活泼的样子又哪里见过。
所以迟母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难怪她总觉得二儿媳哪里怪怪的呢,原来是一直在她面前装呢。
不过一家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扶着迟二嫂坐下来,姜意自觉的帮人家把了把脉。
「二嫂,你如今月份大了,切莫气急攻心,很容易上火,引起胎儿躁动。」
「我这还不是为了……」胡欣说了一半忽然顿住,意识到这可不是她的家,可以畅所欲言。
「爹娘,三弟,弟妹,你们能出去一下吗?我想跟娘子单独说说。」
姜意看着迟二哥和迟二嫂挑了挑眉,她还真挺好奇,迟二哥怎么搞定迟二嫂的。
这头迟二哥看着迟二嫂生气的坐在一旁,转过头去,不理他,他想了想,将手中娘亲刚烧的温水倒了一碗给自己娘子。
「不知今日大嫂是如何与你说的,但大哥那样做是陷我于不义,我自己的爹娘,我若真不管,那还说得过去吗?」迟二哥低声道,他不想与自己娘子大声的说话,像是在吵架。
「可是……」
「嫂子与你说弟妹会处理?娘子你可知,若我当时不在,弟妹找不到人帮衬,指不定,那人就要死了,若是死了,我们家的猪脚饭那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而且,娘子,你相公我在客福来这么多年,还都是一个管事,你回娘家,得处处看着大哥和嫂子的脸色,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我也不想让你过这样的生活。」
「我们的儿子可能就要出生了,你想要他一出生就要学会讨好大哥和大嫂的孩子?娘子,如今猪脚饭这般火热,我们若能趁机出来,其实已经是沾了弟妹的光。」
胡欣的嘴唇动了动,迟武说到她心里去了。
因为相公在客福来当管事,她每次回娘家都感觉像是欠了大哥什么一样,明明产业是爹爹的,叫相公当管事的也是爹爹。
大嫂对她也越发的不客气了。
这些她为了自己的小家,为了相公都可以忍。
只是,大哥如今都这样了,若是百年之后,爹娘没了,恐怕,相公那个管事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她早就知道,大嫂想要自己娘家的弟子进来客福来,不过碍于相公才是爹爹钦点的管事,他们不好动而已。
才会这般看自己的相公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