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红薯中的淀粉含量很高,当然可以饱肚子。」
「淀粉?」迟宴听到自家娘子又在说自己不懂的名词。
「啊,就是小麦和稻米不是都可以磨成粉状吗?这个也可以,不过作为饭吃的话,容易放屁。」
昨日他们是没有吃多,这红薯吃多了,促进肠胃蠕动,那不就是会放屁吗?
「放屁?」迟宴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抽了一下。
万万没想到,这么个东西,竟然有这种不雅的副作用。
「对,你一会可别贪嘴吃太多了啊。」不然姜意可以预见甲班的学生,被自家相公的屁熏的模样了,那可真是……
天仙跳下诛仙台,成凡人了。
听到姜意这么说,迟宴看向那红色的红薯眼神都变了。
「不过,若它的产量这么高,只是放屁这种副作用的话,想来那些吃不起饭的民众也是可以接受的。」
所谓的雅致,不过是富人的东西,你跟底层吃不起饭的百姓说雅致二字,那才是着相了,迟宴自己很在意外表,但他也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在意而已。
那些所谓的富贵人家才有的雅,他是没有的。
「娘子,那这个……」如果真如所见这般,亩产量这般的高,那么若全天下的百姓都得种,那是不是就没有饿肚子的人了。
「这是给你的,这段时日,你也照顾了它们,不如总结一下,写出章程来,再问问你的老师?」
姜意做的事情,迟宴肯定也帮忙了的,他往年在家中,也会帮家中收稻,做木工。
「娘子。」迟宴语气一顿,看向自家娘子,她知不知,这代表着什么?
民以食为天,大启立国也才八十三年,远达不到让所有的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的程度。
「有了这个,吕家想要趁机对你做什么,恐怕,这天下之人,也不会答应了。」
姜意懂啊,怎么不懂,但是她是迟宴的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是一家人。
「娘子。」迟宴深深的看着自家的娘子,每一次,每一次,他总觉得自己娘子身上那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气息,这种见识,又怎是一个秀才家的小姐可得的?
不过他迟宴,能娶到姜意,是他之幸。
「我迟宴此生,唯你一人尔。」迟宴忽然走向前,不顾王小芝他们还在抱住了手上还握着锄头的姜意。
狠狠的,用力的抱住。
「怎么办?越来越爱你了。」在姜意的耳边,迟宴的话语如风,轻轻的掠过。
姜意有些诧异,自家这相公,最是腼腆,很怕在人前秀恩爱的,面上又爱装冷酷,一般人看不到他的情绪波动,如今也破功了。
「别爱我,你是我的,若敢负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姜意扔掉锄头,搂住这人的脖颈,被人从地上抱起。
「娘子放心,为夫不敢。」迟宴嘴边露出淡淡的笑意,把姜意都给看呆了。
诶,美人一笑,如清风拂面啊。
王小芝和尤为,两个人呆呆的看着自己师父和师公,怎还说着话,就抱在一起了呢?
不知道他们这些孩子还在吗?
「转过身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尤为立马将那看热闹的王小芝整个人提起来,转过去。
姜意闻言,都笑了。
拍了拍自己的相公。「放我下来吧。」
倒是覃姐,笑着看着自己主家恩爱,想当年,她与自家相公,刚成亲那会,也是这般呢。
只是……
想到自家相公,覃姐的眼神微暗,她的儿子扯了扯她的衣袖,面露担
忧。
覃姐看着已经长得与她一般高的儿子,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知当家的在天上看到了吗,儿子已经长得快要比他高了。
「师父,这些红薯藤怎么办?」王小芝看着被他们扒拉成一堆的红薯藤。
「啊?我们没有猪,只能拿来喂鸡了。」姜意想了一下,这么说道,不过知道这是个好东西的迟宴,怎么能如此浪费呢。
红薯以藤作苗,那这些都是苗啊。
「这些先不要拿来喂鸡了,我们挑一下,看一下哪些可以做种。」真拿来喂鸡,迟宴心疼啊。
想想之前他们都不知道吃了多少红薯藤。
「可是我们没有地中了。」这一小块地,可是被姜意都种满了啊。
而且买地,适合的地又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
红薯是需要气候和水分刚刚好的植物。
他们种的这一波叫春薯,若是在南方,气候好的话,能种的时候会更多些。
「地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们先挑一下。」迟宴想着,明日就去找自家先生拿两块地,把红薯种上去。
自家先生在临安城的产业可是多着呢。
虽然柳家主家在京城,但是柳长渊来了临安城居住,又怎么会不在这边安置产业呢,这读书人也是要吃饭的,他总不能都靠着这个书院。
「那成,我们先留一下。」除了一些无根,实在是烂的藤,姜意拿来喂鸡,其他的姜意都分做一组组的种苗,放在垫着土的箩筐里。
家里的箩筐不够用了,迟宴还当场跑去编藤的人家买了十几个回来。
一家人,吃了烤红薯和姜意指挥着覃姐用糖做的拔丝红薯。
现在王小芝又有了最爱了。
她宣布,拔丝红薯就是她的最爱。
迟宴吃的比较谨慎,被自家娘子描绘的场景吓到了。
「你不要空腹吃就行。」姜意见他这样都笑了。
自家相公还是那个要形象的书生。
第二日,姜意和迟宴分别拿着红薯出了门,迟宴是急切的去找他老师。
姜意则是做了拔丝红薯,让素斋的学生们都尝尝味,正巧,这几天有人请吃早餐。
「先生。」迟宴见到柳长渊来,赶忙行了一礼。
「你小子,不去上课,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柳长渊打了哈欠,自从不参加科举后,他便没有了以前那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儿,如果没事,每日必睡到自然醒。
懒得让百里凝雨都想揍他。
「还未到上课的时间。」
「你是有什么事找我?」柳长渊坐下,喝了一口浓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