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又来了一人,还是商裳。
「哭了?你可别哭,我最讨厌嘤嘤怪了。」商裳把纸巾丢到她脸上:「我刚才听到你和表哥说话!
表哥说的对,其实我就是不合群,顽劣惯了。」
宋辞把纸巾抓起来:「我才没当嘤嘤怪。」
「我明白,你只是想让我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做项目不是我愿意的。」商裳一屁股坐在宋辞的桌子上,痞痞的一笑:「我从小到大都是按照商家给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走,一旦出错的话,就会被攀比下去,从来都没有随过自己心意的一天!」
「所以,你就叛逆了,是吗?」宋辞抽了抽鼻子。
「不,是不想当他们手中的棋子,当弃子不是也挺好?只是到现在,就算我是弃子,还想送我去牺牲,商家还真够狠心!」商裳戏谑挑唇:「表哥说的对,我没有第二种选择,要不就是屈服,要不就是站起来反抗,手握家权,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敢安排我的命运,只会让我来安排他们的命运。」
顿了顿,商裳又说:「表哥也是这样。
你可以随心所欲做你喜欢的事,但是表哥就是没有能力反抗才被送出国,现在有能力了,不就是开始在掌控别人的人生吗?
他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的人生理想,做了你最想做的事!」
「我最想的?」
「IT行业,从头到尾都是你喜欢的,不是他的。你才是最幸运的那个人,做了自己最想要做的,是他屈服了你!」商裳拍了拍她肩膀,语重心长道:「总要有人牺牲的,我不牺牲就是别人替我去牺牲!
表哥大概是不想我父母和商横走了他的路!」
宋辞肩膀耷拉下来,垂下眸子,抿唇不语。
是啊!
霍慕沉最喜欢做的是玩赛车,为她放弃了,选择了按部就班的走!
他为了她又屈服了霍家!
又为了她,成立了M&R,成就了她的梦想!
那年少时,桀骜不驯的少年,最终屈服了她!
宋辞眼泪又止不住的掉,她听到自己声音异常沙哑,哽咽:「原来是我错了!」
「你不用自责,如果不是表哥为你牺牲,你们也许不会在一起,也不会走到今天,索性你现在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商裳道:「行了,我可见不得别人为我争吵,你可别哭了。万一表哥一会儿下楼接你去吃饭,到时候说我欺负你,我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qδ.o
我回去做项目去了!」
末了,商裳如愿以偿的重重掐了一把宋辞的脸蛋,啧啧咂舌:「果然是宠大的小公举,就是嫩滑,有点小任性,我喜欢!」
女孩子太懂事,没人疼的!
有点小作小闹,遇事又拎得清,难怪宋辞会让那么多人喜欢!
她要是男人,也会学严白川那样,不择手段的把人弄到手!
等商裳离开后,宋辞呆呆的坐在椅子里,才浑浑噩噩的乘坐电梯到十八楼,莫名其妙的朝霍慕沉办公室里走去,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
从门内传来略带疲惫的声音。
宋辞重重吸一口气,慢吞吞的挪着步子,走到霍慕沉身边,见他戴着金丝框眼镜,目不斜视在看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和方案,没绷住的先开口:「霍慕沉,对不起。」
霍慕沉闻言,随手摘掉眼镜,挂在修长的手指上,转了下椅子。
他面容俊美,脸上不带着半点怒意,只是低声说道:「小姑娘自己想明白了?」
「你,你别生气。」宋辞嗫喏着嘴唇,吞吞吐吐的吐字。
「过来。」霍慕沉随手放下眼镜,拍
了拍大腿。
宋辞走过去,坐到他腿上,抱住他脖子,憋住眼泪,道:「对不起,是我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想过你真正喜欢什么,一直都让你迁就了我!
我刚才不该和你顶嘴的。
霍先生,我这是第一次当妻子,当的不好,但我会好好学的。」
「傻。」
霍慕沉用手背敲了下她脑门,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抚摸她细嫩的脸,并且顺势往下滑:「我真正喜欢的,只有你。」
「你,你不是一直喜欢赛车吗?」宋辞眼角挂着泪珠,悬坠不下。
她只觉得他手所到之处,皮肤都起了火花,灼烧得痛。
她感觉心脏似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连忙抓住他的手说道:「你不用迁就我,我们可以不去做京城的项目。」
「又犯傻!找打!」霍慕沉下一下敲的更重,让宋辞吃痛,认真的凝视她:「少听商裳的话。
赛车是危险性的项目,就算我真要当职业赛车手,霍家也不会让,我也不会允许我自己一辈子都当赛车手。
到了年龄,迟早都要接手霍家,难不成也要像商裳那样,在一无所有时,只能接受家族安排,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他难得说这么多的话,却让宋辞心里更灼痛!
她咬住唇瓣,断断续续的道:「是我拖累了你。」
「你是支持我一路走来,唯一的信念!」霍慕沉揉了揉她的脑袋,抽出纸巾,替她擦着小脸:「都哭成小花猫了,还哭!」
「就哭!」
「真拿你没办法。」霍慕沉把她抱得更紧,声音微沉:「我不哄你,是因为我尊重你的选择。
你希望她活得像自己,我希望她活出责任,所以你没错。
怪,就怪商裳!」
宋辞被逗得‘噗嗤"一笑:「对,就怪商裳姐!」
「不难过了,是吗?」霍慕沉抱起宋辞到旁边的小座椅上:「你先在我旁边想一想如何做提案,这次融资的项目有十几个亿,你有什么想法?」
宋辞莫名其妙就被转移了话题,一抽一抽的道:「芯片部分我们自己来做,可以和步氏合作,上次我听说AK集团在寻找许氏和盛和集团合作,那就是背后的人想对付我们了!
你……」
「你想考虑秦宴?」
宋辞摇摇头:「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破坏他们的合作。你之前说过AK有问题,那AK必须死,这也算是我对秦宴报答最后的恩情了!」
她活了两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