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房出来,厉凌烨正半倚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她的方向,显然,一直在等着她。
看到白纤纤出来,厉凌烨一个箭步就迎了上来,「现在都清楚了?」
「嗯,清楚了。」
「所以,这整件事情,不止你是受害者,我也是。」厉先生十分委屈的说到,就象是在讨糖吃的小孩子一样,只想她松口回家。
她不回家,就算是母亲夜汐在,儿子厉晓宁在,那个家也变了味道般的再也没有了温馨的感觉。
感受到男人的哀怨,白纤纤瞪了他一眼,「我很无辜。」明明无辜,却凭白的遭受到了厉凌烨那样失控的折磨,想想就恨这个男人恨的咬牙切齿。
厉凌烨大掌轻轻揽过她的腰,「谁要你四处留情了。」
「呃,我没有。」白纤纤伸手就掐了一下厉凌烨的手臂,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有。
「先有凯恩,后有翟玉琛,再有陆少离,现在又多了凌……」
「咳……」厉凌烨还没有念完厉凌轩的名字,正好厉凌轩打开了书房的门走出来,听到厉凌烨的话,低咳了一声。
厉凌烨噤声,转头看这个弟弟,真的黑了,瘦了。
不管怎么样,厉凌轩都是他弟弟,怎么都改变不了的血缘关系。
把他发配到非洲,看着是解气了,可,更多的还是担心。
毕竟,就算厉凌轩真的对白纤纤动了情,可也并没有付诸于实施,与凯恩翟玉琛和陆少离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一天早上他看到的画面,是陆语菁制造的,并不是厉凌轩的刻意,所以,就算陆语菁也是受害者,他也没有完全放过陆语菁。
因为,事情的解决方式可以有很多种,可陆语菁却选择了最不堪的一种,让他差点伤的白纤纤小产,所以,陆语菁也是有错的。
「哥,嫂子。」厉凌轩尴尬的顿了足有三秒钟,才缓过来的迎前一步,与厉凌烨和白纤纤打了招呼。
这样的称呼,还有恭敬,便已说明了一切。
一声哥,让厉凌烨的心顿时就软了。
伸手拍了一下厉凌轩的肩膀,「下去吧,爷爷和妈都等急了。」
「好,那我先下去了,你和嫂子也早点下去。」
「嗯。」
望着厉凌轩飞也似的逃跑的背影,厉凌烨再度转身,很感慨的道:「什么都清楚了,现在释然了吗?」
「还好。」
「那晚上守岁过后,我们回家吧。」
「不要。」
「那今晚就在这里留宿,天亮了吃过了早饭,我们回家?」
「不要。」
「……」厉凌烨的脸色越来越黑了,眼看着忍不住的就要发作,就听白纤纤道:「我想做我自己的事情,等我做出一些成绩了,然后确定我们的感情没有问题了,我会回家。」
「我们的感情还有问题?」.
白纤纤抿了抿唇,低声道:「从那天之后,我就一直都没有安全感,一直都在质疑你对我的感情,厉凌烨,从我和宁宁出现在你的世界,你就迫我与你结了婚,至于感情……」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反正就是真的没有安全感。
仿佛厉凌烨随时都会与她分手离婚似的。
厉凌烨静静的看着小妻子的眼睛,她的眼睛里都是他,清晰入目。
有什么在脑海里闪过,他一下子抓住了,「你是要我现在与你培养感情,对不对?」上次婚礼上出了差错,白纤纤离家出走去了莲塘路的出租楼住下,他就想过要与她谈一场轰轰烈烈恋爱,让她彻彻底底的爱上他,再带她回家。
结果,她刚刚回心转意的
要原谅他,就出了陆语菁算计她的事情,以至于又离开了他。
最近,他们可以说是聚少离多,两个人的感情的确是不稳定的。
也的确是需要培养一下。
「嗯。」白纤纤点头,也不讳言,心里有什么就都说出来,这样厉凌烨才知道怎么做,他们之间也不至于一直走弯路。
两个人间的相处,就要这样的相互坦诚了,才有未来。
「好。」看到白纤纤点头,厉凌烨这才明白小妻子心里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
果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不过是伤害了她一次,她就害怕了,就莫名的对他不放心了。
可,他绝对没理由反对她这样看待他,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当初失去了理智。
牵起白纤纤的手,一起步下楼梯,一起走进楼下的大厅。
虽然白纤纤没有答应他回家,可是,她能这样与他坦诚的交流,就算是彼此间最大的进步了。
「妈咪,爹地。」一看到白纤纤和厉凌烨,正在楼下疯玩的厉晓宁便飞奔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白纤纤的大腿,也许是从小的经历使然,在孩子的自然反应里,还是与白纤纤最亲近。
厉晓宁的身后,还跟了一个小跟班,那是厉凌飞的儿子厉宇,「伯伯伯母快下来,要开饭了呢。」
白纤纤被这孩子的声音给吸引了,「你就是厉宇?」
「嗯嗯,我爹地妈咪在那边。」小家伙遥手一指,正好指向厉凌飞。
厉凌飞接收到孩子的视线,冲着厉凌烨和白纤纤点了点头,「哥,嫂子。」
不得不说,厉凌飞看起来更成熟了,也更理智了。
与他打招呼的神情自然得体,丝毫不露其它的情绪。
这一定是厉理教的。
「小宇,快让开,让你伯伯伯母下楼来。」楼下的大厅里,姚红慈和的叫着自家孙子赶紧让开,别挡了厉凌烨和白纤纤下楼的路。
「嗯嗯,我先下去了。」厉宇点点头,然后就屁颠颠的下楼了,很乖巧很听话。
白纤纤这才牵起自家儿子的手,「走,咱们也下去,都到齐了吗?」小声问儿子,她就想早点吃了年夜饭,然后各玩各的,不然一大家子都在一起,她就是有压力的感觉。
「就差姑姑和姑夫了。」
「你是说凌美姑姑和季逸臣姑夫?」厉理那一房她只认识厉凌飞,至于厉理还有没有其它的女儿,她还真不知道,很少过问厉理那一房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