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法是道门最高法决之一,不说无敌,声名之盛无其左右,人人闻之惊叹。
难怪此人这么强横,也难怪马家二老认出对方就放弃了抵抗。
雷法真的太凶了。
那人眼眸冰冷冷的看着沐深,「听说你有阴雷,我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是阳雷强还是阴雷强。」
「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沐深传黑水雷入马家,这是行当内,人尽皆知。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沐深现在空有功法,却没有雷水施展。
这事,林叶知道,马家人也知道。
所以,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没办法跟前之人抗衡。
啪啪啪,
那人手中的符纸上电弧在闪耀,很吓人,仿佛随时会爆一样。
雷光更照得他的面庞更为强横。
沐深对着龙迎雪说道:「这碗黑水并不少,前些日子我也算帮过你,匀一碗给我的师侄,剩下归你。」
当初沐深喝黑水,就普通的吃饭碗那么多。
这黑瓷碗可是一大碗。
足有三四碗那么多。
龙迎雪说:「那天你的确帮了我,要不是你,也许,我已经被龙虎山的那个道姑扎死了。」
「你匀吧。」
那人听了却是转身回去压着声音说:「大小姐,这一碗黑水,足以让那小丫头学会黑水雷。」
「到时候会很难应付。」
龙迎雪说:「龙家不欠人情。」
那人不屑一笑。
沐深怕龙迎雪反悔,第一时间就给马小英使了颜色,小丫头就赶紧拿喝水的杯分了一杯走,剩下递给沐深,沐深就送了过去。
事已至此,那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冷冷的接了过去。
「人有时候经常会产生一种错觉。」
「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可偏偏因此送了性命。」
沐深冷着脸,一言不发。
马小英得黑水雷,的确是福祸相依,如果在罗天大醮上撞见,对方定然会下死手。
不过,让马家选。
马家一定还是会选择黑水雷,至于祸,如果怕的话,趁早退出行当。
「大小姐,直接喝下吧。」
那人端给龙迎雪,龙迎雪这才伸手接去,慢慢的喝了起来。
沐深想不到,还真是龙迎雪自己用,要调动黑水,得地君的修为,龙迎雪好像没有修为在身,哦对了,差点忘了,她龙家已将封号视为囊中之物了。
「小英,你也喝下。」
马小英早就等不及了,要不是被喝阻,她早就喝了。
「嗯。」
可拿到嘴巴却有些犹豫,马小英说:「小师叔,我……不如你喝吧。」
本来,马家准备了一口大碗。
不仅马小英够,马家二老,沐深,甚至林叶都够喝,如今就剩这么点,只能够一人份了。
而马小英知道,沐深丢了黑水雷,如何再喝一碗黑水,或许能恢复。
沐深摇了摇头。
他是舍利重塑,身体跟黑水不兼容,所以再喝也绝不会有效果。
「快喝。」
马小英见此也不再推搪,一扬脖子把黑水咕噜咕噜的全给喝光了。
龙迎雪现在喝了,喝跟没喝没什么区别。
可马小英不一样,黑水一喝下去,配上黑水雷诀,就能施展黑水雷。
瞬间起飞了。
战力堪比顶级!
马栖凤跟马六爷紧张的问:「感觉怎么样?」
马小英缓缓闭上眼睛,摊开手,一抹黑色如同触须一样的东西涌了出来。
沐深熟悉的黑水。
「成了。」
马家二老高兴不已。
林叶看了也是羡慕,本来黑水也有他一份的,却被龙家全抢了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没有雨落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五
想再弄也没了。
除非去鬼王窟硬抢。
不过,他没黑水雷诀,只为黑水去抢,不值得。
马小英新得黑水跃跃欲试,当即结成手诀,嘴里念动咒语。
「以水为引。」
「雷霆炸响。」
看着马小英念动黑水雷诀,赵还真冷笑摇头,等你念完,你死够一万次了,手上一道雷符瞬间向着马小英打来。
沐深眼疾手快,猛然一步上前。
抓住了马小英的手,结成印法。
「引之惊雷。」
啪,
两道电弧撞击在一起。
马栖凤大怒,「赵还真,你欺人太甚。」
龙家让他们让道,他们让了。
要黑水,他们给了。
居然还要痛下杀手,要不是沐深反应快,马小英已经被阳雷击中了。
「反应很快啊。」
赵还真却根本没理会马栖凤,而是看着沐深。
「难怪,能杀我龙焰军这么多人。「
沐深冷眼横视。
心里盘算着影子杀人能不能做掉对方。
当日在聂家,他出过手,赵还真一定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禁术,可却还敢这么猖狂,不知是不是找到了应对之法。
再则对面人多,自己也没必胜把握。
如果有,刚才他就不会让出黑水了。
不过,这一记黑水雷,大大的挫了赵还真的嚣张气焰。
「想动手?」
「我奉陪。」
赵还真不紧不慢脚下往前走了一步。
「赵天师。」
龙迎雪却在这时开口,「我们还要往下游去。」
赵还真闻言把迈出的那一步退了回去。
「封号,你没份。」
龙迎雪开了口了,赵还真是不敢忤逆的。
打不起来了。
沐深说:「走着瞧。」
龙家的竹筏重新动了起来,顺江而下。
「罗天大醮上。」
「你……」
「还有那个小丫头,都要死。」
「我赵还真说的。」
他对沐深的杀机,不仅仅是因为沐深杀了龙焰军,主要是会雷诀。
等人走远。
林叶说:「别让老子在大蕉上碰到他,要不然,要他好看。」
「你打得过他吗?」
林叶理直气壮的说:「说说不行啊。」
一行人都笑了起来。
沐深有些无语,你林警官什么时候变成气氛组成员了。
「事成了,那么先回阳,我还有要紧事。」
时候也不早了,沐深还得去修庙。
林叶误会沐深还要去找那些阴魂,叮嘱说:「你自己小心点。」
分开后,沐深就地烧香,唤来自己的轿子。
可等了好一会没来。
只跑来一个无头的轿夫,一通比划,沐深也看不懂就跟着去了。
跟着它又来到了泥河。
「诶诶,小心
……」
无头轿夫直接就河里跑,急得沐深大叫。
却是看到,无头轿夫直接站在了河面上,还一路跑过去。
没沉下去?
顺着它去的方向,看到鬼差也站在河道中间,也没沉下去。
还在挣扎呢。
沐深见此,当即加了一把劲,鬼差有阴司冥火,纸人头颅还是搞不定他。
当即面庞一冷。
借着河道的烛光,黑暗中升起一个影子,照着鬼差的头颅就砍了下去。
头颅落地。
在河面滚了三滚,又重新飞了起来,罩在了鬼差的肩膀上。
老实了!
沐深嘴里下令,「回来。」
鬼差就听令的向着沐深走去,边上的无头纸人轿夫鼓起掌来,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手一翻,无头轿夫的手里多了一只灯笼。
里面的灯光很奇怪。
沐深眼睛发亮,这不是阴司冥火吗?
有了这灯笼,就不怕看不见了,每一次做轿子出行,沐深就感觉差了什么,原来是差了灯笼。
难怪这无头轿夫这么高兴。
「去修庙。」
天蒙蒙亮的时候,沐深才回的阳,也没回龙虎山,就在林叶他们落脚的小旅馆开了间房。
醒来已是中午。
睁开眼,看到的是久违的阳光,天终于放晴了。
沐深起身,拉开窗户,初夏的风吹来,让人精神爽利。
「哎……」
忍不住的伸了一个懒腰,舒服。
「咚咚……」
暴力的敲门声传来。
「谁啊?」
林叶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暴力,门打开,门外站着穿着龙虎山道袍的道人。
「沐深吗?」
沐深微微颔首。
「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