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青年跟杨青青处理完尸体后,就往小镇上定的小旅馆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
今晚发生的事,让他们一时缓不过来,出发前,谁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个事。
六个人,死了三个。
到了小镇的旅馆边,人流就多了起来,边上有一个夜事街生意还不错。
好些人在路边吃烧烤呢。
这一路过来,风尘仆仆的,根本没吃什么东西,但这会,她们更没心思。
谁处理完尸体还能吃得下东西?
就在他们打算穿过去时,人群中一个年纪很大的人转过头来。.
双方照了个面。
这一面,直差把文艺青年的魂给吓飞了。
这个人个头不高,甚至有些矮小,衣着也很破烂,是个根本不起眼的糟老头子。
但是,他的脸,文艺青年见过。
金万年!
那个出现在龙虎山,面对张子陵,还能带着幽州职工逃离的人。
而他身旁的几个人,也全都是幽州职工。
轰!
文艺青年的脑袋在这一刻炸开了一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郭涛?
他知道被对方认出来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好在文艺青年心理素质过硬,就好像完全不认识一样,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候,但凡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跟杨青青都必死无疑。
「喂。」
可是,金万年还是开口喊住了她们。
视线在他们身上流转。
文艺青年跟杨青青紧张到了极点,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被认出来了?
当天在龙虎山是深夜,天很黑,还那么多人。
金万年记性再好,应该也记不住自己这些小喽喽的样子吧。
「叫我?有什么事吗?」
文艺青年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
金万年操着一口奇怪的地方口音,「外地人?」
「对,跟我女朋友来这边旅游。」
金万年的视线还在打量着他们,文艺青年却带着杨青青快速的离开。
钻进了小旅馆。
正常情况,在晚上遇上陌生人多少都会警觉,文艺青年的反应很正常。
「怎么办?」
「金万年发现我们了吗?」
两人惊恐到了极致,金万年太可怕了。
要杀他们,就跟玩似的。
「先找沐深。」
赶紧上了楼去敲沐深的房门。
可是,敲了半天,没有回应,里面好像没人。
「他不在?」
他们哪里知道,沐深这会,阴身出游修庙去了。
文艺青年想起昨晚在动车上,沐深趴在窗边一动不动的情形。
当时他们都喊过沐深,却完全没有反应。
就像死了一样。
还以为他性格孤僻,故意不搭理人。
现在,他隐约意识到那是怎么回事了。
可能真的「死」了。
「咋办?」
文艺青年说:「烧香。」
烧香?
杨青青还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找死人才烧香,找沐深烧香?
「管用吗?」
文艺青年也拿不准,「试试吧。」
于是,他就在走廊上,点了一根香。
「就这样?」
杨青青可不是普通人,她外祖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问米婆。
对于求鬼问神最是拿手。
不过,杨青青觉得自己没有学到家,外婆在她十岁的时候过世了。
要不然,她会亲自出手。
文艺青年说:「当然没这么简单,我需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什么哦?」
文艺青年说:「头发。」
头发?
杨青青下意识的就摸了摸自己的长发,「把我拔一点下来。」
「那多疼。」
文艺青年摇了摇头,「而且,你拔下来的也没用,得我剪下来。」
说话间,他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剪刀出来。
上面还有血迹。
杨青青看到剪刀,想起文艺青年曾经用它射向郭涛,还刮破过郭涛的脸。
轻声惊呼起来:「你是剃头匠?」
「嗯。」
民间有一种很特殊的职业,叫剃头匠。
走家串户。
有很深的文化内含跟礼仪。
但行当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这么做,可不仅仅是谋生。
还有更重要的事。
封号。
文艺青年拿剪刀在身上刮了刮,嘴里含糊着说着什么。
咔嚓一声。
一撮青丝从杨青青的头上落下。
「听说小孩犯病,请剃头匠刮个头就好了,是不是真的?」
杨青青小时候隔壁有个小孩,犯了病。
来找她外婆。
她外婆在看后,说得找个剃头匠剃刀。
这事杨青青记忆深刻。
在她眼里,外婆可是无所不能的。
后来,请来一个剃头匠。
仪式感倒是很强,足足整了个把小时,真正干活,就是拿着剪刀在小孩头上刮了三刮就完事了。
还有个小孩二岁多了还不会走路。
她外婆也是让他去找剃头匠。
就是拿着剪刀在小孩双腿间隔空剪了几下。
没几天那小子还真就会走路了。
文艺青年说:「道听途说罢了。」
「哪有那么灵。」
说着,他把减下来的杨青青的头发用一张符纸包了起来。
举在香上燃了起来。
随即,他夹着符纸的手指一圈圈的转了起来。
「喊下魂。」
杨青青应了一声,就喊道:「沐深。」
「沐深。」
「沐深快回来吧,别迷路了,快回来吧。」
「我是杨青青啊。」
「沐深。」
没一会,符纸就烧完了,杨青青喊:「过路的君子行行好,看到一个叫沐深的男子让他速速回。」
「过路的君子行行好……」
正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几个人从电梯里出来。
在安全出口方向,也传来了脚步声。
「金主任,你说的还真没错。」
「这两个人还真是病人。」
金万年!
文艺青年跟杨青青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差点被你们蒙骗了。」
文艺青年怒道:「你们想怎么样?」
「别怕。」
金万年说:「你们自己可能不知道,你们病了,而且病的不轻,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医生会给你们治疗,吃几个疗程的药就好了
。」
好个屁。
你才有病。
文艺青年刚想动手,就感觉腰间一痛。
嗤嗤嗤……
一个电击棍狠狠的扎在他的腰间,剧痛让他两眼翻白,浑身无力。
哐当一下,倒在地上。
「高飞。」
杨青青大叫起来,可赶迈出一步,腰间也传来剧痛。
她也被电的晕倒在地。
金万年来到香前,蹲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看烧成灰烬的符纸跟头发,冷笑:「病的还不轻。」
「再等等,可能还有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