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病房的路上,叶佳彤不无担心的说:「他们说猫脸,是不是那天我看到的幻想?」
沐深嗯了一声。
叶佳彤惊道说:「你会用了?」
沐深又嗯了一声。
叶佳彤虽然是行外人,这一刻也感觉到沐深在阴阳术上的特殊天赋。
学的太快了。
沐深也没解释,他能借用猫尸的力量,完全是因为得了封号。
机缘巧合。
但既然被当做是天赋,他也没有过多的去解释。
叶佳彤说:「幻像总是会破灭的,如无意外,王天来离开医院应该就会清醒过来,你这样处理,还是不够完善。」
「不过,你打断他们的腿,真是大快人心。」
叶小姐的心里也是暗暗高兴的,如果陈一凯不是他的情敌的话,是不是下手没那么狠。
那他现在,是不是有亿点点喜欢我呢!
「醒来?」
沐深满不在乎,秋后的事秋后再说,何况,他未必有这个机会。
「我们还是先去见见白龙王,看他有什么说的。」
沐深总感觉白龙王奇怪。
而这会,白龙王已经从抢救室去到病房了。
看到沐深,他说的第一句话,「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沐深借着推担架,帮他除了邪气。
当时白龙王还有意识。
如果不是清掉邪气,医生救不活他。
沐深点头,「没错,是我。」
白龙王发现,这个脸色苍白俊逸的青年并不爱说话。
有些人是会主动开话题的。
白龙王在犹豫,最后还是开口说:「我不是白龙王。」
沐深虽觉得这个白龙王古怪,但却没想到这一层。
眼神微微动了动。
白龙王说:「我是陈一凯花钱雇来扮演白龙王的。」
只是找他来骗人,犯不着想他死。
沐深问:「他让你做什么?」
「给贵人看病。」
看病?
沐深听的更糊涂了,看病更加犯不着要他死,「哪位贵人?」
「我也不知道。」
沐深问:「什么病?」
「说是肩膀痛。」
肩膀?
沐深想到了杨之远肩膀上趴着的那只鬼手,隐约明白,陈一凯为什么要白龙王死了。
但还抓不到重点。
不禁沉吟了起来。
沐深问:「你治得好贵人的肩膀了?」
假的白龙王说:「我哪会治,但陈太子好像知道怎么治。」
「他知道?」
这让沐深很诧异,杨之远是撞了邪,招惹了一只鬼手。
非阴阳师解决不了。
陈一凯身边有高人了?
是了。
杨之远之前也说,这么些年只有陈一凯找的人给他治肩膀才有效。
可也一直是治标不治本,只能缓解疼痛。
如此长期的陈一凯要找到给杨之远看病,两人感情自然也就好了起来。
沐深喃喃自语:「原是如此。」
而给杨之远看病之人,多数都会沾染上邪祟从而暴毙。
所以要一直换人。
不断的找人来假扮高人。
假的白龙王开口说:「那位贵人在广招能人为自己治病,我看小先生是有真本事的人,如果能把贵人的病治好,必然能飞黄腾达。」
沐深眉头一皱,莫非是那天,杨之远发现了这件事的端倪,不再完全信任陈一凯。
故而,陈一凯这次才找了假装名气很大的白龙王?
事情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后,
沐深说:「你要见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五
提及这事,假的白龙王着急万分的道:「小先生,求你救救我,陈一凯肯定会杀我灭口的。」
闻言,沐深沉默了下去。
「我知道陈太子能量很大,可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这人是陈一凯找来假扮白龙王的,暴毙而亡也就罢了,如果没死,按照陈一凯的秉性,肯定会杀他灭口。
此人,的确活不成了。
沐深问:「陈一凯跟黑石集团很熟吗?」
白龙王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看来这位假的白龙王知道的不多,沐深说:「你想活,其实并不难,如果你真的死了,陈一凯就不会再灭你的口。」
「你你……什么意思?」
沐深说:「你别紧张,我是说,你要让陈一凯觉得你已经死了。」
白龙王能行骗,当然不是蠢人。
「你是说,让我装死?」
当天晚上。
一辆挂着云海警号的车,开到了歪歪斜斜的泥巴路上。
车子后座的王天来,面色苍白。
他想要吸一口雪茄,但是夹着大雪茄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怎么都塞不进嘴里。
「黑副总说的对,只怕是真遇上脏东西了。」
他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害怕。
「我说,怎么有人长的像只猫。」
车子一路往山里开。
一直开到深处,那里有一盏灯火。
灯火所亮之地,是一间破落得早已经不堪的义庄庙宇。
要不是位置偏,早就改造了。
庙门是木质的,上面的门神像,撕了又贴,贴了又撕。
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痕迹。
里面隐隐有声音传出,「又花光了,纸很贵的大哥……」
「好啦,好啦……」
「再给你一些。」
说罢,一堆值钱朝天扔了起来。
「拿去花吧。」
扔完了之前,那人一瘸一瘸的来到了牌位前,上面摆满了灵牌。
「该轮到你们了。」
「饿了吧。」
说着,拿出香点了起来,插在了几根香在香炉里。
「慢慢吃吧。」
夜很深,月高很,风很凉。
阴风徐徐。
一阵嘈杂的孩童声随着风中飘过,瘸子打开了门,「早点回来,别等到天亮了再往回赶,照到太阳就魂飞魄散了。」
嘈杂的孩童声飘远而去。
而这时,那辆挂着警号的轿车,已经行近,明亮的车灯直照义庄庙宇。
正想关门的瘸子诧异的停了下来。
深更半夜的竟然有人来。
奇了怪了。
王天来着急忙慌的从车上下来,「先生,先生……」
瘸子似乎眼神不好,下意识的眯了起来。
「你是……」
王天来说:「我啊,王天来。」
瘸子说:「是你小子,长这么大了。」
王天来纳闷,当初遇上这个人的时候,他就是这幅模样,现在还是这幅模样,而自己从一个孩童变成了脑袋都快秃然的中年人。
得有四十年了。
「先生,我,我……好像中邪了。」
瘸子走近一看,然后转身往义庄破庙里走,嘴上说:「嗯,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像是……猫。」
王天来脑袋点的跟小鸡吃米一样,「是是是是,我看到猫脸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