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黑猫突然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庙,兴奋的叫了两声。
也不知道啥情况,转身又跳下屋顶离开了。
而这次再回来,它的嘴里叼着一块瓦片,丢在了沐深的身旁。.
完了,又走了。
没过一会,又调来一块。
这把沐深看奇怪了,几个意思,是要搭把手吗?
这么好?
沐深也没放在心上,可是等他把内墙的泥巴都糊上后,一转头,看到身后堆了几十块瓦片。
这让他很震惊,真是要帮忙?
不对啊。
虽然自己给了它一口饭吃,可它是恩将仇报的主,哪会感谢你的一饭之恩。
更别提帮你修庙了。
而且,它叼来的瓦片都是完好无缺的,估摸着有可能是从谁家的屋顶偷的。
这么多瓦片,那家人的屋顶肯定被偷秃噜了。
随即,沐深心中一动,明白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这黑猫的确是要修庙,但它不是为了帮自己。
而是,也盯上了庙里的封号。
沐深说:「你倒是机灵。」
动物固然是没办法封号的,可如果沐深修葺好,它也出一份功劳的话,必然也是有很大的好处。
「不过,你熬得住吗?」
这庙可不是几天就能修好的,估摸着还得要一两年。
提及封号,
沐深想起了,在道观山上捡来的那个棺材样的香炉。
当时,毛一念还在庙里被拘了魂。
现在想想,那香炉很有可能是阴间的东西。
想念至此,他就在随身的行囊里面找了起来。
当初放进去,就至今没再动过。
应该在这里。
「找着了。」
就在行囊的底部,掏出来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东西拿在阴间,表面看起来跟在阳间没区别。
随即摆在了跟前。
这边则是点了一炷香,挂上铃铛。
香尽,铃铛就响。
根据之前的经验,思绪会感知不到时间的流失,若然天亮自己没回去就会很麻烦。
得让铃铛叫醒自己。
为了以防万一,沐深还对黑猫说:「等下鸡鸣,我还没醒来,你就喊我。」
黑猫懒洋洋的趴着,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沐深根据这黑猫鬼精鬼精的,它想听懂的话都能听懂,它不想听懂的话,一句也听不懂。
视线投注进香炉后,
沐深有一种迅速往下沉的感觉,可这一次却很快。
他真看到了一个庙门。
这庙就坐落在山间,仔细注意周围,像是道观山上的那间破庙。
心中便猜测,这可能是庙破败之前的样子。
庙门紧闭着。
于是,他就学着当初敲开阴间这座破庙的样子,上前去敲门。
咚,
咚,
敲门两声,就在门外等了起来。
咯吱……
门竟真的缓缓开启,
沐深心中一阵激动,于是就迈步向前,他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可等他埋进去,人就傻在了那里。
庙里破败,四周散落了一地修葺的庙宇的东西,正中还有一块石碑被红巾盖着。
这,这不就是阴间的这座破庙吗?
这奇了怪了。
可一转头,沐
深更为惊愕,那只黑猫懒洋洋的趴在屋檐上。
猫也进来了?
沐深心想,自己这是醒来了,可身前的地上却并没有棺材样的香炉。
这怎么回事?
自己是在棺材样的香炉内,还是在真实的世界里。
恍惚间,他茫然了。
这一刻,沐深有一种庄周梦蝶的感觉。
庄周入梦,他不知道是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他。
现在的沐深就是如此。
他不知道,自己是进了香炉内的那座庙,还是在真实的世界。
突然,
沐深心灵福至,他知道为什么是封号了。
所谓封号,根本不仅仅是称号。
而是一道门!
一个是庙内的世界,一个是庙外的世界。
迈过这道庙门,
庙外的世既是庙内的世界。
这就是为何,沐深明明迈进了一道破庙,看到的却是之前的世界。
因为他已是封号地君。
顿时,他心中一阵欢喜。
同时心中也顿悟,为何佛家说人生只是修行路,一切皆是空了。
的确,
庙门不入,一切皆是空。
他开口说:「回了。」
黑猫乖巧的直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后。
封号是得了,
只是不知道,是大封号,还是小封号。
一人一猫,返回到阳间。
到家门口时,
一道声音传来:「你刚才下阴去了?」
门口坐着一个黑影。
深更半夜的,突然冒出个人,沐深不仅被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
竟然是白天,跟在幽州精神病院那老人身后的男子。
「是你。」
男子说:「是我。」
沐深说:「找我有事?」
男子说:「白天副院见你吞吞吐吐的有事隐瞒,特地让我折返回来看看,没想到,真抓了个神经病。」
沐深怒道:「你才神经病。」
男子说:「身在阳间,却到阴间去的,就是神经病,在我幽州精神病逮捕之列。」
「神经病。」
沐深是真觉得他是神经病,老子下阴,你管得着吗。
男子说:「很嚣张,等你到了幽州精神病院,我看你怎么嚣张,自己乖乖的跟我走,还是要我动手。」
说罢,他站起身来。
沐深直皱眉头,他现在明白,为何林老爷子,会谈幽州精神病院为之色变。
为何,外公还有母亲都会被抓去。
那哪是精神病院,简直就是时间牢笼。
一群暗黑执法者。
「我家后院,有一狗窝,平时家里的狗要是乱吠乱咬人,我都会把他关进去,好好的教育教育他。」
男子冷声说道:「小子,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
沐深说:「一只堵在我家门口的一只野狗。」
「好,好极。」
男子怒极而笑,「这么多年了,你们阴阳行当,还没有谁敢跟我幽州精神病院的职工这么说话的。」
沐深说:「吹牛,谁不会。」
男子说:「好,那我就好好让你知道知道,幽州职工的可怕。」
「我会把关进,最可怕的那间房。」
「就像虐待聂善本跟聂青樱一样。」
沐深说:「你虐待过聂善本跟聂青
樱?」
「怎么怕了?」
沐深摇了头,很平静的说:「你,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