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深听的咋舌不已,敢情,连长真是个神经病啊。
连长原名聂善本,因多次病发杀戮,被关押在幽州的精神病院。
却是不知怎么逃出来的,还来到了石田村。
林叶说:「既然你找到了他,那毛三散找到了吗?」
「还没。」
沐深感觉自己离毛三散很近,好像伸手就能抓到,但总是差一点。
仿佛隔着一层窗户纸。
沐深问:「你确定,聂善本认识毛三散?」
「你等等……」
「我爷爷跟你说。」
林老爷子,沐深一听说林叶爷爷要跟他通电话,顿时打起精神。
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沐深。」
「林老爷子好。」
林老爷子说:「不用客套,你的事林叶都跟我说了。」
沐深说:「林老爷子,毛三散跟聂善本认识吗?」
「认识。」
这个答案不出预料,参加同一个会议,就算之前不认识之后也会认识。
那聂善本肯定知道毛三散是谁。
沐深犯愁的说:「聂善本说自己不记得了。」
林老爷子沉默片刻说:「有可能,聂善本的脑子跟正常人不同,
他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
有很严重的战争后遗症,
后来去医院检查,发现他的脑袋少一块骨头,
脑子漏风的。」
脑子漏风?
沐深还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不禁哑然。
林老爷子说:「你知道刚出生婴儿的头顶是空的吗?」
这个沐深知道,头盖骨还没长全。
「婴儿初临人间,还是白纸一张。」
「不受色结五蕴业障。」
「可通灵。」
林老爷子是行业内的大佬,说的话,很玄妙,但沐深大致能懂个大概意思。
用现代人能理解的话。
就是婴儿没受到这方世界的影响,还存在沟通灵界的能力,科学的说法,就是高纬。
沐深说:「你是说聂善本也有这种能力?」
林老爷子说:「对,正因为他有这种能力,他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仿若那寺庙里的菩萨般蔑看众生,太上无情。」
说白了,他看不起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灵。
沐深心中暗道,难怪花名叫暗夜君王。
沐深问:「他很强吗?」
林老爷子说:「用强字无法形容他,能与之抗衡的寥寥数人,毛三散是其中之一,可毛三散也是个怪物,怪物对怪物。」
顿了顿,
林老爷子继续道:「我跟说这些,是因为,在当年龙虎会议发生了一件大事。」
沐深静心聆听。
林老爷子说:「龙虎山会议上,有人叛变,
老领导被杀于密室,
原因不得而知,
毛三散,聂善本等一批人,也从此失踪,
大家怀疑,是他们做的。」
沐深神色微变,他总算知道,林老爷子为何会主动跟一个素未谋面的晚辈通电话了。
次日,阳光明媚。
叶佳彤受了邪,沐深带她出来晒晒太阳。
本来,点个朱砂,
或者喝碗鸡血是最好的。
可家里没朱砂,
鸡血叶佳彤又不愿意喝,
那就晒太阳吧。
叶千金脸色很苍白,精神
也有些不振。
那高冷的脸,平添了几分病态。
倒也惹人怜爱。
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在河边大水,是挑水公。
他也看到了沐深。
沐深走了过去,「阿公,挑水呢?」
一切就像过去那样。
他既只是求封号,求到了就会离开,与谁都无碍。
哑巴汉指着自己的家哇哇两声。
这是让沐深去他家。
沐深说:「好,去你家坐会也行。」
随即,沐深跟叶佳彤就跟着哑巴汉来到了古庙。
这段路可不近,得走十几分钟,再加上得爬上,偶尔一趟还受得了,二十年风雨不改,当真需要大毅力。
这其间,都不敢生病。
一旦生病,断了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到了山上,
哑巴汉把跳上来的水,全都倒进了水缸里。
很吃力的坐了下来。
他开口说:「沐深,你对我好奇吗?」
说实在的,
沐深并不好奇,不管他的事,他从来都没兴趣。
哑巴汉说:「我来自幽州。」
幽州。
这是沐深第二次听到了。
哑巴汉说:「我在一家精神病院工作,序列号5,别人都叫我五当家。」
啥?
沐深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那你……」
「咳咳……」
哑巴汉突然一阵咳嗽,张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
沐深缓慢上前查看。
哑巴汉说:「昨天夜里来了一个人,被他打伤了。」
聂善本?
沐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人。
哑巴汉说:「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沐深摇头。
哑巴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涩的说:「当年我在追查一个病人的下落,一路追到了这里,看到了这座庙。」.
「原来,他就在这里。」
「阴谋,一切都是阴谋。」
「这座古庙,困了我二十年,足足二十年。」
「眼看着就要得手,他却出现了。」
说到这里,哑巴汉激动之下,张口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沐深大惊,「挑水公,你别说话了。」
哑巴汉摇了摇头,「再不说,我就没机会了。」
他一把抓住了沐深的手。
「七,还有七天,再挑七的水,封号就能拿到了。」
沐深感到哑巴汉抓着他的手很用力很用力,瞪大的眼睛里,全是不甘。
「我把这份机缘让给你。」
沐深是想要封号,但绝不是白捡别人二十年的成果,这对哑巴汉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沐深说:「什么事?」
哑巴汉的眼中迸射出仇恨的怒火,「替我去一趟幽州精神病院,告诉院长,聂善本在石田村。」
啥?
沐深怎么都没想到,哑巴汉让他做的事,竟然是这件事。
「挑水公,你撑住。」
「水你自己挑,信也自己去传。」
哑巴汉笑了,可笑的很苦,他何尝不想,可是,他撑不住了。
「我快死了。」
沐深看着挑水公,恨的咬牙切齿。
聂善本太可恨了。
噗,
哑巴汉突然张口,又是一大滩的血吐了出来,
眼睛怒瞪而起,
身躯却是软绵绵的倒下,
「挑水公。」
「挑水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