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店里闹哄哄的,一片狼藉。
贵妇急匆匆的跑进去,问:「佳彤,我女儿呢?」
进去才看到,地上的地上的锅碗瓢盆摔了一地。
客人们也在议论纷纷。
一个四十来岁,像是老板的人开口说:「刚才那个是你女儿?你来的正好,把我这里被砸的东西给赔了。」
贵妇激动的说:「我在问你,我女儿呢?」
老板被贵妇激动的样子给吓到了,怯怯的说:「逃,逃了。」
沐深这时也进到店里,对贵妇说:「阿姨,你先别急,我们现在还不能肯定就是叶佳彤。」
这一路过来,沐深觉得,这女孩是叶佳彤的可能性并不大。
如果尸变了,叶佳彤不会去吃早餐。
如果没尸变,叶佳彤从寺庙里面逃出去,可她是个残疾,这极大的限制了她的行动,不可能到这么远的地方,还进到店里吃饭。
闻言,贵妇激动的情绪才稍微缓和下来。
沐深问:「那女孩长什么样?」
老板说:「样子长的挺清秀的,就是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都还有臭味,好像从哪个工地刚下班似的。」
穿着衣服,还脏兮兮的……
这不像是在说叶佳彤,她的脸上乃至耳朵都用金箔写满经文,用手擦掉了吗?
因为没衣服穿,从工地随便偷了几件穿在身上?
可她是个残疾啊。
沐深正要开口,跟来一起的警察队长拿出了照片给店老板看,「是不是这个女孩?」
对,看照片最直观了。
一眼就能认出。
店老板却盯着看了好一会,皱着眉头说:「像,但感觉又不像。」
警察怒道:「到底像不像?」
对着照片认个人还认不出来,眼瞎吗?
店老板说:「真认不出来,她脸上脏兮兮的,不过,眼睛倒是有点像,又黑又亮。」
警察直皱眉头,他最讨厌这样的线人了。
啥有用的线索都提供不了。
「你再仔细看看。」
边上的好些客人也看到过刚才的女孩,纷纷凑了过来。
「像。」
「哪里像,我觉得一点都不像。」
「鼻梁没她高。」
客人七嘴八舌的,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给个准话。
实际上,谁也不会盯着一个脏兮兮,穿着农民工衣服的人看。
倒胃口。
沐深这时问,「这女孩的腿脚灵便吗?」
店老板一说这个就来气,「灵便,灵便的很,不禁砸我的碗筷,还从桌子上面跳过去,冲出店门。」
闻言,沐深跟贵妇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是叶佳彤。
店老板似想起了什么说:「对了,说起来,她的脚是有点怪,好像是踮着脚走路的。」
踮着脚?
这个特征跟从南明寺出来的女孩一致。
这下又把沐深给弄糊涂了。
贵妇紧张的问:「会不会是佳彤?」
她不知道具体尸变会怎么样,可南明寺只有一个女孩,就是叶佳彤。
沐深也说不准。
想要确认,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女孩找出来。
「先找到人再说。」
贵妇也赞同,现在,她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找到叶佳彤的机会。
警察说:「我已经让同事查路边的监控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西街这一带,都有监控。
人从这里进出,必然拍下来了。
很快,警察就收到了内部传来的视频,拿给沐深跟贵妇看。
从监控上看,一个披头散发,破衣烂衫的女孩走进了这家店铺。
这一段看的不是很清楚。
大概在过了十来分钟后,这个女孩叼着一个馒头从店里面冲上街道。
逃得飞快。
因为慌不择路,还撞到了几个路人。
看了视频,沐深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说不清楚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叶佳彤了。
就连她都分辨不出来。
头发散乱,因为天冷,还戴着一顶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真的很像一个刚下工地的农民工。
脚下踩着一双靴子,无论是走路,还是跑步,都踮着脚。..
沐深仔细的看了她的脚。
垫阴?
正低头沉吟着,突然有人在盯着自己。
敏锐的感知,让他快步的走出了店门。
他有一种感觉,盯着他的可能就是女孩。
目光四下巡弋了起来。
随即,抬头往对面阁楼的阳台上望去。
新马的这条街,在旧城区,楼房不是现代的高楼大厦,都是一些古旧建筑。
阳台也层高。
阳台的外延坐着一个人,脚挂在空中,惬意的摇摆着。
长发,带帽,破衣。
沐深大吃一惊,想要再看清楚一点时,人却不见了踪迹。
是人?
还是鬼?
他急走了几步,一直来到这栋楼下,抬头上望。
人的确不在了。
贵妇这时也跟了过来,问道:「小深,是发现什么了吗?」
沐深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是叶佳彤吗?
尸变了,会引发这么大的改变?
沐深说:「我们上这边的阳台看看。」
贵妇不知道所以,但她很信沐深。
于是,两人就上了阳台。
沐深来到了刚才女孩坐的位置,学着他,把双腿悬在空中。
他确定对方的确就是在看他。
因为,从他现在所坐着的方向看过去,就是早餐店。
贵妇又问:「发现什么了吗?」
沐深嘴里呢喃,「她在看什么,看我吗?」
收回视线,正要起身,余光感受到太阳光的反射。
随即,就看了过去。
只见在天台的外延有一片薄薄的金箔,太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更璀璨的光线。
沐深脑海中浮现出,女孩的手搭在这个位置。
金箔是从她的手上粘在外延上的?
他用手指甲挂下了金箔,仔细的看了看,颜色金中透暗。
又闻了闻,有一股墨汁的味道。
他想起刚才那位老板说的,女孩的身上臭烘烘的,可能并不是汗臭,而是墨汁的气味。
慌忙折返了回去,「老板,你说那个女孩身上臭味很重,那气味像不像是墨汁?」
老板听了直点头:「对对,你这一说,还真像是墨汁的气味。」
沐深猜对了。
留在天台上的金箔,应该就是昨晚抄写在叶佳彤身上的金墨汁。
那这个女孩……真是叶佳彤?
她要是醒了,还看到了自己跟她母亲,为什么不下来
团聚。
反而还跑了。
何况,她的腿,明明是残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