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尸……听着太吓人了,尤其是夜楠的手里还拿着熄灭的蜡烛。
这让他显得尤为的诡异。
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变了,就连夜楠的母亲夜夫人都松开了挽着儿子的手。
‘他"虽然占据了夜楠的尸身,可终究是两个人,平时说话语气,行为举止必然不同,夜夫人多少应该有察觉。
只不过,儿子变化再多再大,可终究是一副皮囊之下,就算有所怀疑,也会释然。
如今被沐深这么一点破,她应该是联想到了夜楠最近些日子的种种反常行为。
夜夫人说:「你说我儿子……是鬼尸?」
沐深说:「鬼尸,就是人尸后,尸体被鬼所占用。」
夜夫人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的煞白:「我儿子死了?」
有可能是死后被‘他"占据,也有可能活着就被夺舍了,不管是怎么样,真正的夜楠都已经死了。
沐深说:「对,已经死了。」
夜夫人心里的那一丝幻想也破灭了,身躯一晃,差点站不住,还是边上的贵妇扶住了她。
林叶怒喝:「夜楠,事已至此,束手就擒,跟我回警局。」
夜楠铁青着脸,眼中杀机涌现,整个人浑身鬼气腾腾起来。
大家都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全都惊恐的躲开。
他就像一头要暴走的凶兽。
夜楠的眼瞳也变了,阴森的吓人,直勾勾的盯着沐深,「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跟我过不去,我的所有东西,你都要抢走。」精华书阁
沐深闻言只能无奈摇头。
到底是谁想谁的?
别说是鬼了,很多偏激的人也是如此,明明是自己抢别人的,可总感觉自己还是受害者,鬼更是如此,执念跟怨气重的吓人,要不然也成不了鬼。
看着夜楠即将暴走,沐深跟林叶也是如临大敌。
虽说‘他"重伤在身,可是法力是鬼尸的弱项,鬼尸真正强大的是面对面的搏杀。
力大无穷还会法术。
沐深跟林叶都没有正面跟鬼尸厮杀的经验,只从经文跟书札上了解些许情况。
正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这么热闹,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闻声大家都望了过去。
只见一十岁的穿着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材很高大,得快要一米九了。
叶父不耐烦的问:「你谁啊?」
这时,他的心情差到极致,还崩出个多嘴的,当然是很烦了。
男子对这叶老太微微欠身说:「叶老太太。」
叶老太看着这个男人,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可看他样子,不像是普通人,「你是……」
男子说:「三十多年前,北河听海园。」
叶老太略微沉吟片刻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是张先生?」
男子点头:「张十一。」
听到这个名字,其它人都没什么反应,林叶却是浑身一震。
叶老太说:「张先生可是阴阳行当的中的名家,你看这事……」
张十一微笑说:「老太太无需着急,有人刻意中伤令孙女婿罢了。」
说着,他走向了夜楠。
而夜楠看到他出现,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鬼气都隐了回去。
见张十一伸手拿去了夜楠手中的蜡烛。
「大家看。」
张十一把蜡烛点燃,然后,就看到蜡烛一点点的变淡最后完全熄灭。
「这……」
看到这一幕的
人,全都大感意外。
难道这个人也是怪物?
不仅他们,就连沐深跟林叶也惊骇的瞪大了眼界。
沐深失声轻呼:「怎么会这样?」
若非是怪物,又有谁能让烛火出现如此奇异的熄灭景象。
林叶说:「八路黄泉。」
阴阳术!
沐深说:「他是谁?」
林叶皱着眉头说:「阴阳九家张家,不过,他这一脉跟东北的那一脉不对付,他竟然跟这件事有关。」
九大阴阳世家张家排第一。
不过,张家内乱不休,大致分为三脉,这个在书札上多有提及。
张家的看家门的绝技,也因此一分为三。
其中一门就是八路黄泉。
张十一说:「雕虫小技,不过是用了一些特殊的化学成分而已,夜楠好端端的人,大家怎么就信了他是怪物。」
闻言,大家议论纷纷了起来。
这事本来听着就觉得离谱的,人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是障眼法,更愿意相信夜楠是被冤枉的。
他是人,不是什么怪物。
这天底下也没这样跟人一样的怪物。
叶老太说:「好,张大师是阴阳行当的名家,是权威,先夫在世的时候就对先生极为推崇,有先生之言,我们断然不会信了别人的胡说八道。」
她是长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跟夜氏联姻,还弄了个3.6亿的地皮为叶家补血,可不能就这么黄了。
好在有张十一。
叶父也说:「就是,当我们是傻子,僵尸是不能动的,皮肤溃烂,哪里还有人样,居然污蔑我女婿是什么尸,沐深,想不到你心肠居然这么歹毒,幸亏我看出你人品有问题把你赶出叶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沐深听的好笑又好气,也懒得理他,不过,眼下的局面却很不利。
张十一的出现,把情况彻底扭转了。
原本已经被他们钉死的夜楠,被他给强行洗白了。
他向林叶看了一眼,林叶也没什么办法。
张十一是张家一脉的掌舵人,修为高深,不是他们这些后辈所能比的。
八路黄泉,
小鬼移山,
鬼宿拘灵,
名气一个比一个大。
张十一目光扫向沐深跟林叶,居傲的说:「有我在,谁也别想在这里闹事。」
林叶在沐深耳边说:「我们得另想办法了。」
武的有贵妇,法有张十一,他们不是对手。
沐深沉吟片刻,随即开口说:「叶老太,阿姨,你们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夜楠刚被我揭穿是鬼尸,这位张先生就来了,刚好他又懂阴阳术,就好像特地赶来为某人开脱一般。
你们要是信他,我无话可说,可鬼尸的危害,承担的也不止是我,还有你们整个叶家,还希望你们谨慎为上。」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引人深思。
他相信,叶老太跟贵妇都不是蠢人,不会相信有这么巧的事,起码留着几分怀疑。
叶父却是急不可耐的骂道:「快滚吧,还在这里挑拨离间。」
叶佳伟也附和:「快滚。」
「还想占我叶家便宜,做梦,就算没有夜楠,你也再入不了我叶家。」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叶家的其它人也纷纷附和,大好的订婚宴被这家伙闹了一场,临了了,还想玩阴谋诡计。
着实可恨。
沐深对这些羞辱声听而不闻,跟林叶对了一个眼神,「好
,我们走。」
随即迈步离开包厢。
「呸,什么东西。」
「乡巴佬,就不该招惹这种穷鬼,穷乡僻壤出刁民。」
可沐深在路过夜夫人身旁时,身体内的黑水化成一道道触须如灵蛇似乎还伴随着可怕的鬼嚎一般涌出。
一下子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