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深刚想说,我不是来闹事的,可话到嘴边就说出来了,还真是来闹事的。
而且还是来杀新郎官的。
离开叶家那天起,他就想着以后跟这个家族就再没有一点瓜葛了。
从此陌路。
毕竟,如果不是叶佳彤因为残疾而招婿,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各自安好吧。
可没想到,今天还是撞上了,而且,矛盾会越闹越大。
沐深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叶佳彤今天订婚,我身为前夫过来祝贺几句,喝杯喜酒,不为过吧,叶家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吗?」
你叶家既然自诩豪门,那就请拿出豪门的气度来。
叶佳伟冷笑:「你是真心来喝喜酒的?」
除了叶佳彤一家子,沐深跟叶家其它人都接触不多,可叶家没人不认识他,没人不知道他。
沐深说:「你叶家是云海豪门,夜氏是新马豪门,两大豪门还怕了区区一个我?」
「怕你?」
叶家人都笑了起来,有些人还忍不住的摇头,似乎觉得这话很可笑,他们打从心眼里瞧不起沐深。
叶佳伟更是说:「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像个知道别人家办喜事故意上门找晦气的乞丐,无非是想要讨些好处。」
沐深在叶家时都只花自己的钱,离开时更是分文不拿。
从始至终,都没想占叶家的好处。
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叶佳伟应该知道,他是两手空空离开叶家的,甚至他父亲住着的房子,当天就收回了,现在却还说这种话,显然是故意贬低沐深。.
沐深也不在意:「外界知道我的存在,夜楠也知道有我,凭什么能要到好处?」
闻言,叶家人沉吟了起来。
这话说得没错,沐深跟叶佳彤之前的关系是公开的,夜楠也不在乎,既然如此,沐深也没办法拿此事做文章。
叶佳伟说:「既然如此,倒是有一桌是给叶家的下人坐的,你真想喝喜酒,那就坐下人桌。」
下人?
沐深还没说话,林叶却是听不下去了,什么狗屁的叶氏豪门,正好发作,却是被沐深拦住了:「好,就下人桌吧。」
还在叶家时,叶家人就不曾拿正眼瞧他,何况现在。
出口伤人,是他们这些人的高贵修养。
「哈哈,下人桌也愿意坐,真是贱。」
叶家人觉得叶佳伟这个主意极好,极大的羞辱了沐深。
让他们很爽。
「真是不要脸,居然自认是下人。」
「脸皮狗一只,还当他是人就不错了。」
「那就让他坐下人桌吧,免得传出去说我们叶家没肚量。」
诸如此类的声音,在叶家的人群中不断传出。
看似是他们自己交流,但声音都足以传到沐深的耳朵里,根本是刻意羞辱。
叶佳伟说:「在最后角落那边,你去吧。」
沐深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带着林叶往坐席走去。
林叶忍不住骂:「什么东西。」
沐深也寒着脸:「正事要紧。」
夜楠既然非要完成订婚礼,那等下的订婚礼必然会出现,他们等着便可。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却是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协同一个美女进来,叶家人都客气相迎。
跟刚才完全是另外一副嘴脸。
林叶忍不住问:「这人谁啊?」
沐深也不认识,但一定是权贵。
「
谢总,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林叶说:「他边上的那个美女,好像是个女明星。」
沐深不置可否。
随即又是一阵哗然声,又有重量级的宾客到了。
沐深在人群中看到了贵妇。
今天她当然也是盛装打扮,满脸笑容跟来客们谈笑风生。
林叶说:「那个女的,是你以前的岳母?」
沐深没接茬。
不过,林叶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沐深吃了一惊,「这个女人可不得了,厉害的很啊,孙郑小影都打不过她。」
沐深见识过贵妇出手,一脚就能把僵尸踢爆,威力的确很大。
却是没想到,比孙郑小影还强。
「天下第三!」
这么厉害!
看着温柔婉约,气质雍容的妇人,沐深实在很难想象,她的武道修为竟然这么高。
不禁的想起,当初被她打了一巴掌的事。
当时羞辱,如今已经过眼云烟了,当时信誓旦旦的说,她的女儿并非谁都会跟,可结果呢,还不是谁有钱跟谁。
只是,却是瞎了眼,选来选去,结果选了一只鬼。
沐深无心伤心,但也没有办法,今晚,必须要拿下夜楠。
叶佳伟这时走了过去,在贵妇的耳旁轻声说了几句,贵妇就往最后排的下人桌看来,对上了沐深的视线。
她轻轻摆手,叶佳伟就退去了,而她则继续跟来客寒暄。
叶家没拿他当回事,贵妇自然也不会把他当回事。
说起来,整个叶家最了解沐深的,其实是贵妇。
她了解沐深的骨气,知道他不会来闹事。
过了一会,她不着痕迹的走了过来,沐深也看到了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嘴里轻声叫了一句:「阿姨。」
贵妇眼眸轻闪:「来啦。」
叶佳彤订婚,没有请沐深,沐深不请自来,这多少有些怪。
沐深张了张嘴,看着贵妇,他有些心软,想要告诉他自己此来的目的,好在是忍住了,「嗯,来喝杯喜酒。」
贵妇说:「谢谢。」
顿了顿,贵妇说:「其实你很好,只是跟佳彤没缘分。」
提及缘分,跟叶佳彤最有缘分的应该是原先的夜楠。
他们从小就定了婚约。
沐深没再说什么,贵妇就招呼说:「多喝点。」
这时场中突然想起了热烈的欢呼声,所有人不禁都向入口望去。
只见穿着西装风度翩翩的夜楠,挽着一个夫人缓缓进场。
沐深跟林叶不禁对视了一眼。
果然是来完成订婚礼。
这只鬼真够张狂。
「新郎来了。」
「新郎好帅。」
「夜夫人也好漂亮。」
原来这位夫人是夜楠的母亲,可她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早就死了,被人夺去了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