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奇的一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让所有人都低头沉默不语。
他们也明白徐正奇说的的确是事实。.
甚至有些时候,在职场还更加残酷。
电视台某些职位的确是铁饭碗。
但他们不是,因为,他们不是正编人员。
只是一个合同工,仅此而已。
老梁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刚才的那股火气,也慢慢的降了下来。
约莫十分钟。
大家终于恢复了平静,整个会议室里,前所未有的寂静,于春秘书在一旁看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时门口推开了。
于春双手负背,领导的姿态十足,缓缓走了进来,笑道:「都到齐了啊?行,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没人知道这次除了余慎之外的会议室里,于春跟大家谈了什么,老王,老丁,甚至笑笑等人,都满怀愧疚的走了出来。
可面对手中的攥得紧紧的合同,很快脸上的愧疚消失了。
梁辉走在后面,
他看着前面的所有人,那些曾经一起奋斗的伙伴……最后目光落在了前面的徐正奇身上,自嘲一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呐。」
梁辉走到一个角落,将手中的合同撕碎,扔到了垃圾桶。
这天后。
梁辉请了两天假。
徐正奇问他,「怎么了?」
梁辉只是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事儿,想要散散心,休息两天。这不是向叔在医院嘛,平常关系也不错,想趁这个时间去看看他。」
徐正奇点头,「那行,注意安全。」
「好嘞,那我先走了。」
「小梁。」
「还有啥事儿?」
徐正奇又语重心长的絮叨了几句,「小梁我知道你向来热心肠,跟谁都好,这种心,很难得,是好事。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千万别上头,向编辑那边的事儿,你最好别掺和进去,否则咱们都没好果子吃。这两天向编辑的家属在台里闹,都被压下来了。」
「记住了没?」
「害,知道了。」梁辉一挥手,「走了哈。」
「去吧。」
梁辉走出办公室大门,一路穿过走廊,路过很多栏目的办公地点,熙熙攘攘,但梁辉没有听到任何一点关于向厚德的事情。
梁辉双眼通红,拳头紧紧攥着。
真的只是因为身体原因,从而发生脑溢血的问题?
不,梁辉从向厚德那边的家属了解到,给出的病因,这是因为向叔连续几年天天被压迫加班,最终劳累过度,导致血管破裂,才出现的大问题。
前面已经有几次晕倒的迹象,大家都劝向厚德好好休息,不过每次向厚德都是说没事儿,睡一觉就好。
大家都很无奈。
都知道向厚德不敢休息的原因,可却没人敢说。
这次太严重了。
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怕是向厚德,就在这两天了。
没有回家,梁辉洗了把脸,就赶往了医院,在楼下提了两袋水果,径直的走了上去。
才刚走近病房门口,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里面静悄悄的。
只有轻微的抽泣声。
梁辉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脚步加快了许多,映入眼帘的是,向厚德的老婆和女儿一脸麻木的坐在病床前,脸上带泪。
而旁边还站着让梁辉意想不到的人。
「余老师,」梁辉开口,「这是……」
余慎默然的说:「向叔已经走了
,就在刚刚。」
梁辉微微一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
听着后面的声音,向厚德老婆麻木的转过头,「是小辉啊,他呀,就是这个命了,」一边说着话,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只是我们怎么办啊……」
情绪越来越激动。
最后放声的大哭。
「阿姨,您别哭!」梁辉放下水果,手足无措的上去安抚,「放心,向叔这个事儿,我们一定会帮您去讨个说法!」
「说法?没用了,我们已经去过好几次了,都被赶出来,根本没用。」向厚德的女儿情绪激动的说:「他们这是草菅人命,根本不把我爸爸当人看,呜呜呜……」
门外,走进了几个人。
都是向厚德家里的兄弟侄儿。
侄儿气的脸色通红:「哪有他们这样的?这显然就是剥削,连续几年,天天早上八九点到,晚上还加班到少点十一二点,多点就两三点!还真没有一分加班费!」
「我去他吗的!」
「这将我叔叔当人看吗?」
「这是刻意要了人命啊。」
「就连个说法也不给!」
「不仅如此,我们连门口都进去不去,跟媒体反应,也没有用,呵呵,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就该被这样欺负?」
大家都愤愤不平。
可最后看着病床上那句冰冷的尸体,都是一脸沉重和苦涩。
这时向厚德的女儿突然走到了余慎面前,一下子跪了下来。
「唉,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余慎被向厚德的女儿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将她拉起来,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这么大的力气,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放,余慎也不敢用力。
「我不起!余老师,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余老师,您是大明星,您说的话,肯定有用,我们什么也不要,您在媒体面前帮我们发声,我们只要一个公道!」
向厚德女儿泪眼婆娑。
余慎安抚着她,柔声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先起来吧,放心,向叔绝对不会这么不清不楚的走了。」
「真的?」向厚德女儿抬头,那绝望的眸子,露出了希望,让人心疼。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余慎说:「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不要插手,按照我的吩咐来做,行不行?」
「只要能讨回公道,余老师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对,一定按照您的吩咐。」
向厚德一家子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做过过分的举动,哪怕去台里闹,也只是为了一个公道和说法。
仅此而已。
余慎点头,「放心吧。」
走出门外,
梁辉迟疑了下,问他,「余老师,您真打算插手这件事?」
余慎接到了一个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