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拿他这个任性的亲妈没办法,只好拿出云烟的手机给她打了过去。
这次接电话倒是挺快的,才响了几声,那边就急急地传来秦母的声音:「烟儿?」
「是我。」秦珏淡淡地开口。
秦母:「……」
顿时变为傲娇的声音:「之前不是还挺能耐的按掉我的电话吗?现在找我什么事呀?」
秦珏揉了揉眉心,「妈,时间不早了,您把雁宝送回来吧。」
「你说让我送回去就送回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秦珏:「……」
只好动之以情地劝道:「烟儿今天的心情不好,早点让雁宝陪在她身边,可以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秦母的语气马上变为担忧,「烟儿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难过?她那个母亲真是个杀千刀的,居然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女儿,太丧心病狂了!」
秦珏扬了扬眉,故意问道:「您不介意烟儿她……」
「闭嘴吧臭小子!烟儿是什么样的女孩,我会不了解?一定是那些人见不得她好,故意联手害她的,不然就凭她那个母亲,没有个里应外合,怎么可能有本事换了电影节大屏幕的视频?而且就算烟儿的精神真有点问题,那她也是受害者!既然是受害者,我们更应该给予关怀不是吗?凭什么受害者反而要接受外人的指指点点?这是个什么道理嘛!」秦母义愤填膺地道,表示对这个世界歪曲的三观感到非常的失望。
她一口气说完,电话那头却沉默了,秦母忍不住皱眉:「臭小子,干嘛不说话?」
「我只是突然觉得……」秦珏唇角一扬,眸底柔软一片,「我的妈妈不愧是这个世界上第三的美人。」
秦母不满:「为什么老娘才是第三?我知道你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烟儿是最漂亮的,那我怎么也得排到第二吧?谁还排到我前面去的?」
「我闺女啊。」
秦母摸了摸已经躺在自己怀里熟睡的软萌团子:「……」
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只是这臭小子这么理直气壮的,有了媳妇和女儿就忘了娘,真的好吗?
还没等她开口喷他一脸,秦珏反而温笑一声,声音变得认真:「妈,谢谢您。」
秦母扬了扬眉,「谢我什么?」
「谢谢您一如既往的站在烟儿这边,她很在乎您。」
秦母眸底闪过一丝动容,叹了一口气,「烟儿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不过是多给了她一些关心,她就一脸受宠若惊,反而让人看得心里不忍了,只想着对她更好一点才行。这样的孩子,不管她做了什么事,都是值得被原谅的,更何况她什么错都没有?」
「嗯。」秦珏唇角微扬,觉得他母亲的形象越来越伟大了。
「你也是,以后好好对烟儿!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秦母回过神,故意严肃地叮嘱。
「我知道,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用我的命。」
臭小子,在自个儿老妈面前说这种话,也不怕她吃醋的。
秦母失笑了一声,「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这就把雁宝带回去。」
「等等。」秦珏突然改变主意了,「您把地址发我,还是我去找你们吧。」
秦母凶巴巴的,「为什么呀?」
反反复复的,还是她那个果断有气魄的儿子吗?
「烟儿现在估计还不想见到您,所以您还是先别过来了。」
秦母:「……」
秦珏小心翼翼地帮云烟盖好被子,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悄声地出去了。
只是刚拉开外面的大
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男子,右手举在半空,像是刚准备要敲门。
秦珏眯了眯眼,看着面前一脸颓唐的男人,「有事?」
他是知道这个男人的,好像叫沈安河吧,正是云潇潇的丈夫,还记得他参加过他们的婚礼。
而也就是在那一天,他的命运跟那个小女人彻底缠上了。
但尽管他跟云烟的命运在他们婚礼那天发生了巨大的转折,但也不能妨碍秦珏对沈安河的不喜。
光凭着他是云潇潇的丈夫这一点。
沈安河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一如既往的出类拔萃,让自己站在他面前都下意识的感到自卑。
而这样的一个男人,是烟儿的男朋友。
沈安河抿了抿唇,慢慢地收回手,「我……我想见烟儿。」
声音低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但秦珏却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那个电话中的男音。
眸底闪过一丝深意,秦珏不动声色地道:「烟儿睡着了,你找她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沈安河被他这话刺得心微微一痛,他垂着眼低声道:「我想知道,她现在还好吗?」
秦珏扬了扬眉,不答反问:「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的?」
沈安河愣了愣,抬头,看见秦珏眸底天生的疏离与倨傲,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我……我是烟儿的初恋男友,今天的新闻我相信你也看了,我过来,一是想知道烟儿现在怎么样了,二则是想确认你对她这件事的看法!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的话,那我就把她带走,以后烟儿由我来照顾!」
秦珏冷笑一声,目光变得冰寒起来,「你凭什么照顾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结婚了吧?」
在他寒冽彻骨的眼神下,沈安河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一下子泄了,「我……我会离婚的。」
「那你知道,今天这个局面,是谁造成的吗?」
沈安河点了点头,声音不自觉更低了,「知道,是云潇潇……」
「那你觉得,云潇潇为什么要这么对烟儿呢?」
冷冷凝视着沈安河垂得更低的脑袋,秦珏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是因为你。正是因为你这种暧昧不清,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态度,催化了她内心的嫉妒,放出了她内心的魔鬼。所以,今天这个局面,你也逃不了干系!」
沈安河突然掩面,声音嘶哑,「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不知道她是那么疯狂的女人,我都已经有两年没见过烟儿的面了!你说得对,是我害了烟儿,是我……」
沈安河仿佛遭受了莫大的打击,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对不起,我今天不该来的,我知道烟儿肯定也不想见到我,她不会原谅我了……」
说完转身,脚步虚浮地向前走。
「等等。」身后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
沈安河回头,不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秦珏。
秦珏眸光淡淡,「有些歉意,别光嘴上说说。既然觉得对不起烟儿,那你就将功赎罪吧。」
沈安河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仿佛重新找到了生命的方向,「你说,我要怎么做?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秦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弧,「云潇潇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你也希望她受到应有的惩罚,对吧?」
沈安河怔了怔,「你的意思是?」
「一,将云沐凛的行踪告诉我。」秦珏顿了顿,「二,帮我对付云潇潇母女。」
沈安河内心一震,下意识地想要逃避问题,「什、什么行踪?」
「云沐凛的行踪。」秦珏眯了眯眼,「你知道的,
不是吗?」
沈安河脸色白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