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姓的事情，姜殊还是先问了小福星的意见。

    那会儿小福星放学，姜殊去接他。

    母子俩回家的路上聊起来。

    「我早就想说了。」小福星看着窗外，慢慢道，「上学的时候，每次都有人问我，说我爸爸姓闻，妈咪姓姜，为什么我姓傅。」

    他单手撑着脸，很是无所谓地样子，「我懒得解释是为什么。」

    姜殊无言地笑了笑，小福星这孩子越长大，有些脾性方面就越像傅临琛。

    「妈咪，那改了之后，我是姓闻吗？」

    闻怀瑾，似乎也不错。

    「是的，你喜欢吗？」这是姜殊最关心的问题。

    要是小福星不愿意，姜殊不会勉强。

    「跟爸爸姓也可以。」小福星思索了半天，最后道，「不过我想跟妈咪姓，妹妹不也是和妈咪姓的吗？叫做姜还愿。」

    实际上，这点她是真的没想到。

    「为什么不想姓闻呢？」

    「没有不想，但我更想和妈咪一个姓。」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他忽然改口，「还是跟爸爸姓吧。」

    他是突然想到奶奶跟妈咪说的话了。

    上次他收拾好行李准备下来找姜殊，在楼梯口听见两个人的对话。

    他还是听话点好。

    这样妈咪就会开心些。

    姜殊不知道他妥协的原因是这个，想要再确认一遍，「想跟爸爸姓，是自己愿意的吗？妈咪不想勉强你。」

    「是自愿的。」他说。

    实际上，傅临琛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在接到姜殊打来的电话。

    那时候他正在出差开会，约了好几个公司的大股东谈项目。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只是归属地是港城，傅临琛就断然肯定，那是姜殊打来的电话。

    于是，他当场叫停会议，拿着手机出去了。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嘈杂，大家议论纷纷起来。

    傅临琛刚踏出门外就接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

    「喂。」

    果然是姜殊的声音。

    这瞬间，傅临琛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幻想过无数过这样的场景。

    却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如今有种美梦成真的不真实感。

    「是我，傅临琛。」他强装淡定地说。

    「我知道。」姜殊继续道，「这次给你打电话，是为了小福星的事情，需要你出面一下。」

    出面，就是见面的意思。

    傅临琛问她，「什么事情，你说。」

    不管能不能做到，他都会尽力去做。

    「我想给小福星改姓。」姜殊言简意赅地说。

    傅临琛一下子就陷入沉默。

    这个事情他不是没有想到过，而是姜殊那边一直都没有动静，他就你没在心上。

    没想到再次被提起来，是在这样的时刻。

    傅临琛的那种狂喜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像是从云端坠入无尽的深渊。

    再也爬不起来。

    他心情很沉重，淡淡地问：「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不然呢？」

    傅临琛失神地笑了笑：「也是，我们之间需要联系的事情，不就只有这些了吗？」

    是他自作多情。

    以为这通电话是姜殊后悔，或者是别的什么。

    「好，我知道了。

」

    他不纠缠，倒是在姜殊的意料之内。

    毕竟他们之间的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都过去了许久。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说傅临琛也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好像还是个才出道不久的明星。

    不过这些，姜殊都不关心。

    「那我们江市见。」傅临琛说。

    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姜殊带着小福星去江市办理相关手续。

    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下班时间。

    小福星有午睡的习惯，姜殊就先出门准备把东西准备好。

    没想到，傅临琛的车就停在外面。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见她从里面出来，傅临琛的眼睛亮了点。

    「姜殊。」

    他不再喊她殊殊，声音也多了几分淡然。

    像是回到好几年之前。

    他们初见时。

    他说：「姜殊，我们结婚不是因为爱，迟早要离婚。」

    那时候清醒说出口的话，到头来还不如大醉一场。

    的确是一语成真。

    他们确实离婚了。

    「傅临琛，好久不见。」

    姜殊比起从前变了不少，看上去就知道她过得很幸福，闻韶对她很好。

    能让她开心。

    「好久不见。」傅临琛说，「我们聊聊。」

    要是换做从前，姜殊肯定会直接拒绝，不过现在，时过境迁，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就只是一个朋友之间的叙旧。

    姜殊坐进车里，傅临琛侧过头看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抽痛一下。

    「打算让小福星姓闻吗？」他主动问。

    「嗯，本来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小福星呢，他自己怎么说。」

    姜殊笑了笑：「这个答案，我觉得你应该清楚。」

    当初他的所作所为，早就把他们之间的父子情磨灭。

    「我知道了。」他收回视线，把这方向盘自嘲一笑，有点落寞，「傅怀瑾……怀瑾握瑜。」

    至少，还保留着他取的名。

    是不是也应该知足。

    「愿愿呢？」傅临琛又问。

    「愿愿还是和我姓。」

    其实姜殊对孩子的姓氏并没有太多的要求。

    只希望他们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快乐幸福的过一生。

    不过是闻母他们那一辈对这个很在乎。

    「也很好。」傅临琛说，不知道是怎么的，他提到从前，「要是那两个孩子都还在的话，我们……」

    姜殊打断他，「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再提，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要是，那么多如果。」

    「有道理。」傅临琛看向窗外，冷静下来不少，「看你现在过得很幸福，就放心了。」

    有傅临琛的配合，改姓的事情并不复杂。

    傅怀瑾也变成了闻怀瑾。

    小福星再见到傅临琛时，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两个人往那一站，小福星也不搭理他。

    傅临琛也没有说什么不好，而是蹲下来，替他把衣服的最后一颗纽扣系上。

    「小福星，过去都是爸爸不好，爸爸跟你还有妈妈和妹妹道歉。」

    小福星不为所动。

    「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忘了我们男子汉之间的约定，要代替我，保护好妈咪。」

    这次小福星才眨了两下眼睛。

    算是

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