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芊芊回江市的那天,姜殊跟着回去了。
落地江市是傍晚,徐朝易开车来接他们。
车里,空调温度开的不算高。
「想好了吗?那个电影你接不接。」徐朝易问。
苏芊芊本来火气消失大半,现在又被提起来,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徐朝易一脚踢下车。
「徐朝易,这个是我的工作,要是换做是你,我也会支持你的工作,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他们都没把姜殊当外人,更不会避着吵架。
「明明有那么多好资源,为什么偏要选一个和鹿枫搭档的?」
「我说了,我选择剧本只看质量,不看人。」苏芊芊解释。
徐朝易没说话,只是看着前面开车。
车里火药味越来越浓。
前面就到墓园,徐朝易这才把车停下。
苏芊芊说:「殊殊,你先去,晚点我来找你。」
「好。」
现在还是让他们小两口,两个人单独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好。
姜殊抱着一束白花走进墓地。
在墓碑前蹲下,伸出手把上面的枯叶扫开。
「奶奶,我是殊殊,我来看你了。」
今天是傅奶奶的忌日,姜殊特意从港城来江市祭拜。
这里的天气渐渐入秋,天气阴沉,闷得人喘不过气。
姜殊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傅奶奶还是和从前一样盯着她和蔼的笑。
她没忍住红了眼眶。
「奶奶,我过得很好,小福星和愿愿也特别好,最近我总是能梦见您,还笑着问我,是不是快把您忘了。」
姜殊伸出手擦干脸上的眼泪,「没有,奶奶,我一直都没有忘记您。」
「从前您总说,您不顾反对让我嫁进傅家,成为傅临琛的妻子,是您此生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但其实,我从来没觉得这是错误,即使我总是很难过,也很后悔,不过现在,我又找到新的人生希望。」
「我想,您也会为我开心的,对吗?」
周围很安静,只是吹来一阵风,轻轻拂过姜殊的脸,带了点温暖。
不远处傅临琛静静站着,始终没有过去打扰。
「傅总,您不上去和姜小姐说说话吗?」
傅临琛恢复得不太好,尤其是在这种天气,还是痛的厉害。
他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两声,「不了,她不想看见我的。」
「你也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的傅总。」
很快,偌大墓园只剩下姜殊和傅临琛两个人。
她却始终没有发现身后的他。
傅临琛眼眶有点酸,明明从前,她总是能在人群中第一个看见他。
她说过,他是最耀眼的。
可是现在,距离这么近,都发现不了吗?
傅临琛失魂落魄极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
疼的他不能喘气。
天空不合时宜下起雨,飘飘洒洒,很快姜殊的头发被打湿,她却还是那样坐着,跟傅奶奶说话。
说最近的事情,说曾经的故事。
只可惜,一直都没有回应。
「奶奶,以后可能没办法经常来看您,但是殊殊永远都不会忘记您。」
雨越下越大,姜殊被淋得湿透。
忽然,地上多出一片阴影。
姜殊转过头,正对上闻韶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打算一直在
这里淋雨?」闻韶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又把伞递过去。
「身体不好,现在又淋雨,肯定会感冒。」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姜殊身上,耐心的把扣子扣好。
「回去之后要喝预防感冒的药。」闻韶提醒。
「知道了。」姜殊笑了笑,「好久没来看奶奶,忍不住多说点话。」
「还想再说会儿吗?」闻韶问。
他是真的很能理解姜殊,要是换成别的男人,哪里会这么大度。
毕竟这说到底,也是傅临琛的亲奶奶。
「不用了。」姜殊转过身,看着傅奶奶的照片,「奶奶,这是我的爱人。」
「我下次再来看您。」
说完,她挽着闻韶的胳膊,两个人走出墓园。
不远处,傅临琛握着拿把伞,指节泛白。
就那样目送两个人走出去。
车里,闻韶把空调温度调高,又把纸巾递过去,「先把头发擦干。」
「知道了。」她听话照做。
「还冷不冷?」闻韶伸出手试探出风口的温度。
姜殊摇头,「不冷。」
他这才启动引擎,车子开上高速,车流快起来。
「我今早看了天气,江市大降温,你又没带厚衣服,我给你送过来。」
「是不是忘了有种东西叫购物?」姜殊笑他。
闻韶后知后觉,「没想起来。」
姜殊笑的更开心,这时候又听见他说:「其实,是想你。」
「我知道。」她回答。
车里的气氛特别好,放着舒服的轻音乐,姜殊再往车窗外看时,天气又放晴。
雨过天晴的天空美的像画卷。
回到江市的家,闻韶第一件事情就是催着姜殊去洗澡。
他在厨房捣鼓。
煮了姜茶,还泡了杯预防感冒的药。
姜殊下来时,一眼看见桌上摆着的两杯浑浊液体。
「快来喝了。」
姜殊有点拒绝的样子,「其实就是一点小雨。」
「那也得喝,预防一下也好。」
眼看着找不到合适理由拒绝,她只能屏住呼吸,先是把预防感冒的药喝完,又拿起旁边的姜茶喝。
这两杯喝下去,身体都暖了。
「好苦好辣。」
闻韶笑着走进厨房,出来时拿了一颗草莓喂给她。
「现在呢?」
「太甜了。」她笑着说。
晚些时候,姜殊手机响了,她在书房忙工作,是闻韶接的。
「姜小姐,求您来看看傅总吧,他伤口感染,病危了。」
闻韶沉默半晌出声,「我是闻韶。」
「傅临琛病危你们要找的是医生,找姜殊没用。」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闻韶直接打断,语气十分冷漠,「还有,要是下次再被我发现你打扰我的太太,那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说完,闻韶直接挂断电话拉黑。
过了会儿姜殊才回来。
「怎么了?」见他盯着自己,姜殊问。
「刚刚傅临琛手下的人给你打电话,说他病危,想让你去看看。」
「但是被我拒绝了。」他最后说。
姜殊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