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殊……」傅临琛摇头，失魂落魄地道，「不能这样对我。」

    她放手之后转身投入新生活，可是他呢？

    他怎么办。

    傅临琛无法想象没有姜殊的日子，似乎彩色的世界都变得无比灰暗，没有半点色彩。

    「你承诺过，不会离开我。」傅临琛抓住她的手。

    「承诺？」这两个字，让姜殊无所谓地笑，「你也给我许下好多承诺，可是做到过哪一个呢？」

    「那时候我还想，承诺这种东西，是不是只有在相爱的时候才作数，当你无情抛弃我的时候，承诺就像风，吹过就不见了。」

    「傅临琛，是你失信在先，要是我还傻傻等着你，那我岂不是全世界最愚蠢的人？」

    有些伤痛，一次就够，有些谎话，信一次也就够了。

    傅临琛低下头，前所未有的挫败。

    曾经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如今，这么低声下气都挽留不了。

    「好。」傅临琛哽咽地道，「我明白了。」

    「这么多年，我们争吵分开无数次，你累了我可以理解，爱上别人我也能理解，的确是我对不起你在先。」

    「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姜殊说，「不然，怎么会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呢。」

    这让傅临琛想起那两个还来不及出世的孩子。

    第一个是因为他，第二个还是因为他。

    多可笑。

    傅临琛从来都没想过要把事情变得这么糟糕，他不过是想留在姜殊，不折手段。

    却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些手段。

    把姜殊越推越远。

    「也许，我们之间存在过那些时刻，就够了。」姜殊转过身，视线落在远处的天空。

    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变得释然。

    那些歇斯底里，无助痛苦，渴望转机，都在渐渐消失。

    「所以，回江市好好治疗吧，别守在港城，这里没有你要等的人了。」姜殊说。

    这场雨来得也格外应景。

    把整座港城都埋在暴雨之中。

    「保重。」傅临琛说。

    姜殊微微点头。

    两个人背道而驰，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傅临琛还是没忍住，驻足回头。

    眼前场景变得虚化，能看见许多年前。

    小姑娘出现在他面前，怯生生地道：「傅临琛，我是姜殊，是你老婆。」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想起来了，他态度很不屑，称得上恶劣和她约法三章。

    时过境迁，他频频回头，却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脸红着，叫他临琛的小姑娘了。

    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几乎盖过心痛。

    傅临琛感觉到血腥味道堆积在喉间，最终还是没忍住，吐了口鲜血。

    「来人，快来人！」护士着急的声音飘进姜殊的耳朵，「这里有人吐血晕倒了。」

    傅临琛始终没等来姜殊转身再看他一眼。

    港城的夏季气温升高。

    婚礼在即，姜殊每天从医院下班之后，还要为婚礼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晚些时候，闻韶拿着平板进来。

    身后是小福星和愿愿跟着。

    「妈咪，我们选了好多款婚纱，你看看。」愿愿说。

    又是婚纱。

    她对这方面要求不高，不过闻韶和这两个小家伙倒是相当感兴趣、

    姜殊只觉得头疼，「妈咪可以不看吗？」

    愿愿摇头，「不可以

哦。」

    「有中式秀禾服，还有婚纱，婚纱的颜色有黑色和白色，妈咪快选吧。」小福星把所有款式的照片展示在姜殊面前。

    闻韶就在旁边看热闹。

    姜殊瞪他，「你来选。」

    「我顶多是给个参考。」闻韶说。

    姜殊越看越觉得眼花缭乱，每件都好看，各有千秋的美感，她实在是难以抉择。

    「要是都喜欢，我们就都买下来。」闻韶忽然说。

    「不用，也穿不上。」

    「不穿就放在展柜里放着，看着高兴也行。」

    姜殊：「……」

    「妈咪，你穿婚纱吧。」愿愿说，「我看动画片里的公主都是穿的公主裙，婚纱也像公主裙。」

    「到时候妈咪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公主了。」

    听完，小福星手速飞快在平板上点了两下。

    所有的照片全都变成各种款式的婚纱。

    又长又短，款式多样。

    「妈咪，选吧。」小福星说。

    「实在选不出来，我们明天也可以去婚纱店看看。」闻韶提议。

    这倒是不错的选择，还可以看上身效果。

    「好，正好明天休假，芊芊也会过来。」

    就这样，姜殊在第二天，跟闻韶先去婚纱店选婚纱。

    在商场顶层，奢华无比，尤其是展柜的几件，在灯光照耀下更加让人移不开视线。

    「闻少，姜小姐，里边请。」总负责人亲自接待，把两个人带到最里面。

    一扇庄园风的大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比窗口还要奢华耀眼的婚纱。

    「这款婚纱是由新锐设计着手设计，主题是真爱永恒，打破传统礼服设计的性感着装，带来时尚知性的气息。」

    「闻少早就吩咐过我们，因此这件婚纱，是为您量身订造。」

    「早就吩咐过？」姜殊转头看着他，「什么时候？」

    「领证那天。」闻韶解释，「虽然你当时说，一切从简，但该给的这些我都会准备好。」

    「还以为没有机会，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姜殊笑了笑：「还准备了什么？」

    「先试婚纱，后面的慢慢告诉你。」闻韶说。

    姜殊被总负责人带进试衣间，这款婚纱很复杂，一个人还真穿不了，闻韶在外面等了十分钟，没有半点怨言。

    恰好手机响了，他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帘子就被拉开了。

    所有灯光聚集在中心，落在姜殊身上。

    她穿着婚纱，被璀璨笼罩，美的不可方物。

    闻韶和在场的工作人员全都看呆了。

    「天呐，太美了。」有人惊呼出声。

    姜殊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眨着眼睛问他，「怎么不说话？」

    闻韶笑了：「知识量储备不够，不知道该怎么夸你。」

    「怎么样？」姜殊提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两圈。

    「好看。」闻韶眼神中闪着光，就那样看着她，「好看到我都感觉自己在做梦。」

    他拉住姜殊的手，调整好呼吸，慢慢道：「姜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