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傅临琛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幸福。
似乎沉浸在梦里。
在那个梦中,他什么都没有失去。
姜殊还在他的身边,只属于他一个人,谁都抢不走。
打破幻想的,是推门进来的小福星。
他冲上前,一把拉过愿愿的手,把人拉在自己身后藏着,同时看向傅临琛,「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招。」
身后张航赶忙进来想把人拦住,显然太晚。
傅临琛目光幽深,看了他一眼,「你先出去。」
张航点头,「好的傅总。」
门被关上,房间气氛陷入焦灼。
「小福星……」
傅临琛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小福星打断:「可以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也不关心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我关心的,只是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还有不要再把妹妹骗过来。」
「骗?」傅临琛一时间哑然。
「难道不是吗?」小福星冷漠地道。
「妹妹心思单纯,和你这样城府深的人比不得。」
「哥哥。」身后愿愿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他是真的生病了,医生伯伯伯进来的时候还说,要马上手术,不然会死的。」
「妹妹。」小福星无奈叹气,「你怎么相信,那个医生不是他找来的,故骗你的?」
「更何况,他又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愿愿听完,顿时觉得特别有道理,那点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好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立马怯生生躲在哥哥身后。
傅临琛很理解小福星的心情,因此没有半点生气,也没有怨言。
他深呼吸,看着他们说:「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回去吧,张航那边我会告诉他,不要再去打扰你们。」
小福星拉着愿愿,出去之前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门被打开又关上,像是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进来过这个地方。
兄妹俩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匆匆赶来的姜殊。
「妈咪。」
「怎么样,有没有事?」姜殊细心检查两个小家伙身上有没有受伤。.
「没事。」小福星说。
「我也没事。」愿愿说,「妈咪,对不起,我不该跟张航叔叔走,让你和哥哥担心了。」
姜殊能理解愿愿,又怎么可能生气。
只是心疼地道:「没有,愿愿是心地善良。」
小福星站出来,严肃地说:「就算是心地善良也要对事对人,像他那样的黄鼠狼,是绝对没有安好心的。」
愿愿低下头,「知道了。」
姜殊看着小福星,意识到这孩子对傅临琛的埋怨简直比她还深。
这样下去不行。
三个人回到家,姜殊把小福星叫去书房。
「妈咪,什么事?」
「可以跟妈咪说说,你讨厌那个人的原因,是什么吗?」
「怎么这么问。」小福星猜测道,「难道妈咪也因为那个人生病,开始同情了吗?」
「没有,妈咪是觉得,你还是小孩子,就应该负责开心快乐,不要想太多大人的事情。」
小福星明白,他看着姜殊,认真地说:「妈咪,你说得我都懂,只是那个人的事情让我有很深的阴影,就好像是一个我最喜爱的东西,它变得残缺。」
「那就是不完整的。」
可想而知,傅临琛的所作所为给小福星留下多深的心理阴影。
「妈咪,不要再劝我了,这些事情我自己
有分寸,只要他不再来打扰我们,我也不会去主动惹事。」
这是小福星的保证。
姜殊想了想,点头道:「好。」
闻韶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很晚才回家,回到房间时,姜殊还没睡下。
「还没休息。」
姜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解释道:「是啊,睡不着。」
「有心事?」
「今天愿愿和小福星都去医院了。」姜殊说,「而且我总感觉,小福星越长大就越像傅临琛。」
「我不想让他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心事压着,我希望他能轻松快乐,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
闻韶在她身边坐下,笑着说:「孩子大了多点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再说,小福星这么聪明,肯定知道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
这点倒是真的,姜殊心里松了口气。
「你说,是不是我平时工作太忙,对他的关心太少了?」姜殊问。
「没有的事,智商高的小孩儿对很多事情都有独到见解,我们要做的,就是慢慢引导。」
「要是实在是不放心,我明天找小福星聊聊,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姜殊无奈叹气:「也好。」
在时间和陪伴上,显然是闻韶做的更多。
这也是为什么,小福星和愿愿跟闻韶多说话的原因。
隔天早上,姜殊去医院上班。
刚到办公室,就听见隔壁的人说:「真的?他那么有钱不去大城市治疗,干嘛转来我们医院。」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看上我们医院的医生也不定。」
姜殊换好衣服,目光投过去。
心里有种奇怪的预感,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傅临琛。
果不其然,在午休时间,撞到从正门进来的张航。
「姜小姐。」张航笑着道,「现在应该叫您姜医生。」
姜殊看着他,直奔主题,「带走小福星和愿愿,是你的意思吧。」
「是的,这事和傅总无关,说到底小少爷和小小姐是傅总的亲骨肉,在这种事时候来探望也是应该的。」
「是吗?」姜殊冷冷地道,「傅临琛伤害他们的时候,也想到过那是他的亲骨肉吗?」
张航有点语塞,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你跟着傅临琛这么多年,处处帮着他我能理解,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任何资格决定。」
「光是那次的行为,我就可以告你诱拐儿童。」
姜殊说得义愤填膺,看得出来是真的生气。
张航自知理亏,「我明白,姜小姐,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姜殊没在这里浪费时间,她的警告已经完成,至于下次会不会发生,她也不清楚。
「要是真的为你们老板着想,就劝他离开,去更好的医院治疗,在这里耗是没用的。」
「我们都劝过,是傅总说,这里有您,他想留在这里,就算是死。」